不松开。
就连宇佐美一成也难掩动摇,一瞧见塔马双太郎和津田良平,他立刻就撇开了视线。
津田良平不敢走近,一旦确认了那具尸体,他就会永远失去摩衣子。身体的颤抖始终无法抑制,从肩头到背心,再从腰际到僵在原地的脚尖,他只能竭力不让泪水决堤。
阿菅想象着岐逸郎的心情,不禁叹息道:“真是好可悲啊!……”
“执印画廊的人到了。”
津田良平膝头一软,顿时感到全身无力。
“给我来杯咖啡,大家吃完饭后,请带我们去她的房间。”
“看来还没找到吧?”阿菅用肩头推开玻璃门。
“里面有餐厅,捜查总部也设在那里。”
塔马双太郎想了一想,喟然叹道:“当然是益子……执印老师窃取了他开发的技术,当作自己的创意发表。应该庆幸益子进了监狱吧。”
“中途走错路了吧,怎么到阿拉斯加了,还有一堆爱斯基摩人。”
全员很快就到齐了,谁都没有心情喊饿。
“真正的天才是益子秦二郎先生!……”一屋子人都默不作声地,听着塔马双太郎的说话,“我看了好些幅益子先生,在旧金山的个人展览上发表的画……和执印老师的笔触像得惊人。以防万一,我又重新翻阅了老师的画集,竟然没有哪怕一张,赴美期间的作品。官方解释是:因为战乱,那些画没有能够带回日本,实际上是不敢发表吧,因为是画风截然不同的作品。”
“他们两个人都不认为是勒索。益子秦二郎觉得:这是自己应该获得的权利,执印老师也借汇款赎了罪。”
“执印岐逸郎拥有巨大的绘画才能,抄袭只算得上白璧微瑕。假如没有益子秦二郎的坐牢,老师或许就会放弃抄袭,过人的资质,也许就能更早开花结果吧。在我看来,不如说老师才是牺牲者。”
狭小的单人房间,容不下这么多人,全员都挤进去的话,就连身也转不了。冻冴子选择留在屋外,她也不想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往里张望。
“让他在餐厅等着,我们这就下去。”
“有发现了?!……”几位警察激动地问。
“那么,他为什么在遗书里撒谎,为什么自杀?”
“后面那辆车也是一起的。能准备些吃的吗?这一路赶过来,大家都该饿了。”
冻冴子默默地冲着津田良平点了点头,她的体温沿着手指,渐渐攀升。
“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从中学时代,就一直注视的女性,失去她是一种什么心情……”
“所以说,至少能保住自己的事业也好,他会有这种念头也不奇怪。只要他自称自己就是犯人,搜查就会自然终止,女儿摩衣子也得救了,过去的抄袭也不会曝光。虽然会留下杀人的污名,但并不影响刚的价值。”塔马双太郎苦笑着说,“或许会有人嗤之以鼻,但对执印老师而言,事业就是生命的全部,他不想花费毕生心血的事业,遭到他人的否定。各位都还年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可是七十七年的岁月,远比我们想象的沉重,比起剩下的人生,我想他更愿意选择保全过去。”
“已经掉下山谷里去了,现在正等待进行吊起作业。”
“各位一路辛苦了,我是岩手县的警察细矢。”体形和名字正相反的魁梧刑警,向东京来的同行阿菅打了一声招呼。
“没错,这就是他勒索老师的理由。”塔马双太郎很悲切地点了点头,“而且,执印老师不光盗用了涂漆的点子,包括配色和构图,几乎都是在抄袭益子秦二郎。”
“你也没少干出愚蠢的事情啊,保险公司的问题,稍候再向你请教,等这件事完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是嫉妒益子秦二郎先生的才能吧。”津田良平插嘴问道。
全员都冲出屋外迎接摩衣子,担架上盖着熟悉的毛皮,只露出她折成“姐杀害了益子秦二郎的那一刻,执印老师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方法能够让他活下去……”
全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无线电上。
塔马双太郎说到这里,略微喘息了一下,众人都认真地听着,无不感到唏嘘慨叹。
一名年轻警察来到敞开的房门前,叫着细矢的名字。
“可是……他那么多优秀的作品,难道都是抄袭……”阿菅不可思议地嘟囔着。
两小时后,摩衣子冰冻的躯体,终于躺在担架上被送下了山。
“摩衣子她……”塔马双太郎环顾着众人,犹豫地开口了,“恐怕察觉到了执印老师的用意吧,所以她才会告诉津田良平先生,一切责任都在她。虽然她杀害益子的动机仍然是个谜,既然会把这幅肖像画带回日本,她很可能也意识到了岐逸郎的抄袭,她对老师的画风,要比我们熟悉多了。或许她的本意是想保护老师吧,结果反而逼得他选择自杀。失去了守护对象,她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和对待普通自杀案件不同,酒店前面停了好几辆警车。一打开车门,猛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