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揭了。不过,塔马双太郎并不打算告诉阿菅。即便弄清楚岐逸郎被勒索的理由,也不会关系到案件的解决。
塔马双太郎希望:尽可能地瞒下这件事,岐逸郎也正是为此,不惜豁出性命,没有任何人有权利鞭笞死者。
塔马双太郎回到公寓,拨通了津田良平的电话。事到如今,再瞒着他也没有意义,津田想必会大受打击,可是,如果等到逮捕摩衣子之后,就无法挽回了。
“好久没见了啊,冻冴子似乎也挺精神。”
接电话的是冻冴子,和塔马寒暄两句后,就把电话交给了津田良平,后者快活的声调,让塔马双太郎松了口气。
“真是难得,昨天摩衣子来了盛冈呢。”
塔马双太郎暗暗想道:浑蛋,果不其然,继而故意问道:“去干吗了?”
“她决定关了画廊,书的出版也只能完全终止,所以,她专程来退还合同,还有两百万的违约金——我当然不会收她的钱。”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常吧?”
“父亲出了那种事,任谁都会反常吧,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
塔马双太郎一阵沉默。
“那口气,简直就像是她杀死了执印先生,我听着都难受。”津田良平叹息着。
“唉,那不是什么好像……的确是她杀了执印老师。”塔马双太郎决定开门见山,“执印老师不是犯人,自杀是为了包庇女儿。真正的犯人是摩衣子。”
“您在说什么,什么犯人?……”津田良平激动地嚷嚷起来,“是美国那件案子吗?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
“不只是美国那件,这回的北斋赝品,也是她一手策划。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她诓了。”
“啊哈,你小子被美妞给骗了!……”这句话,塔马双太郎到底说不出口。
津田良平好一会儿没吱声。
“要没有你怀疑北斋画作的真假,到现在也不会有人,察觉到她的犯罪。”
“这么说,已经掌握赝品的确证了?”津田良平诧异地问道。
塔马双太郎进行了说明,正是赝品的确认,揭示了摩衣子的罪行。
“最大的难点是天心的题字,为什么只有那部分是真迹……”塔马双太郎苦笑着说,“为此我头疼了很久。”
“莫非那确实是真迹?”津田良平惊诧地问道。
“没错,但是,那并不是针对葛饰北斋,而是为其他作品撰写的题词。”
“其他作品?……开玩笑吧,题字和作品内容完全吻合,哪里可能找到,刚好合适的赝品。”
言下之意,自是否定塔马双太郎的意见。
“你再仔细看一看天心的题字,没有任何一处,明确提到北斋。”塔马双太郎严肃地指出,“如果没有费诺罗萨那一段,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在说北斋。”
“确实没有出现‘北斋’两个字,可是,花和佛陀不是足够说明吗?”津田良平还在顽固地争辩。
“很简单,造假者是以天心的题字为蓝本,配合他的描述,画了这幅画。”塔马双太郎说道。
津田良平如梦初醒。
“题字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恐怕造假集团是在什么地方,弄到了附有天心题字的画轴,虽然是其他画师的作品,但一定是没有天心担保,也足以震撼世人的杰作,这样一来,题字就可有可无了。你也清楚吧,市场价超过一亿大关的杰作,再多的表扬,也是理所当然,就算再附上天心的题字,价格也不会再往上涨。不过,一件赝品配上货真价实的天心题字,却有可能从零变到五千万,老奸巨猾的家伙,很容易想到这一点。”塔马双太郎义正词严地粉刺着,“然后,只需要比照收纳箱的尺寸,制作一个画轴,在空白纸面上配合题字内容作画,这下就大功告成了。从一开始就配着正牌鉴定书的赝品,可不常见噢,这一招真是他妈的太聪明了。”
“可是……这些都只是你的想象吧。”津田良平顽强地反驳着。
“正因为天心被断定是真迹,旁边的费诺罗萨,就没有再做鉴定。毛笔的英文确实很难鉴定,不过,可以肯定那是假的,为的只是提出葛饰北斋的名字,也让冈仓天心的登场冠冕堂皇。”塔马双太郎遗憾地指出,“其实,那真的很好判断,破绽就在于和天心的视点重合,都对黄花大加赞赏。”
实际上,当塔马双太郎在逐渐觉察出问题之后,曾经向同校的外教和留学生,展示了刊登在报上的彩图,询问他们鉴赏的重点。虽然调查对象仅有七、八人,但是,全员关注的焦点,都在飞龙或地狱的赤炎,没有任何一位,提到小小的黄花。
“老外和日本人关注的地方,完全不同,如果用十来页的长篇大论,评价同一件作品,或许会出现重合的部分,可是,寥寥几句话的点评,竟然意见一致,这就太不自然。”塔马双太郎懊恼地分析着,“再结合评论家的普遍性格,就更好理解了,这种人会刻意选择不同于他人的视角。费诺罗萨又是个尤其独断,且充满偏见的鉴赏者,绝对不会附和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