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本人也对新政府深感绝望……”
“可是……听你这么一说,亏得鸿山能够活下来,要知道,梁川星岩的直系学生,没有几个能逃过‘安政大狱’的灾难啊。”塔马双太郎很感慨地点着头说,“虽然梁川星岩早一步染病死了,其实幕府的头号目标就是他。什么吉田松阴、桥本左内,跟梁川星岩比起来,根本全都是小人物。因为他病死得很是时候,还有评价说‘星岩擅诗(死)’呢。”
事实上,就在梁川星岩病逝的两天之后,安政大狱就爆发了,第一个牺牲者梅山云浜被逮捕。云浜和梁川星岩、赖三树三郎、池内大学,都是攘夷派的大人物,被幕府视作眼中钉,并称“恶谋四天王”。假如梁川星岩能够多活几天,就该轮到他被逮捕了。
“确实。鸿山之所以结束在京都的游学,改走江户,就是因为梁川星岩去了那里,完全是追随者的行动。据说象山会当梁川星岩的弟子,也是因为鸿山介绍……”塔马双太郎认真地说,“始终监视星岩行动的幕府,不会不知道鸿山。可能是正尚权的九条,暗中动手保全了鸿山。不过,对付有钱人嘛,逮捕总不如善加利用。实际上,鸿山确实在庆应年间向幕府进呈了一万两献金,从这层意思上说,幕府算是押对宝了。”
“鸿山和大盐平八郎的交情,也是通过梁川星岩吗?”津田良平好奇地问道。
“是的。年龄上,平八郎要大上一轮,不过,他们两个似乎很有共同语言,称得上挚友了。可能是鸿山去大阪办事的时候,遇到大盐平八郎的吧。平八郎在天保八年的那场叛乱爆发之前,还给返回小布施的鸿山写了信,有说法认为:那是表决心的信,所以,他们的关系应该相当亲密吧。”
“嚯,向鸿山表明武装起义的决心啊。”津田良平感慨地长叹一声。
“可是没有证据,因为信被烧了。”塔马双太郎遗憾地说,“不过鸿山这人基本都会把收到的信件保存起来,会专门烧掉恐怕有相应的理由吧……”
“那时候,幕府也没有对鸿山出手啊。”
“就连鸿山自己也觉得奇怪。要知道这是前与力引起的叛乱,称得上自德川幕府开天辟地以来的大事件。鸿山肯定也做好了觉悟。”
“那就不是运气好的问题了。”津田良平蹙眉说道,“两年之后‘蛮社之狱’爆发的时候,也有人拿他和大盐平八郎的关系说事,连江川太郎左卫门都差点儿被逮捕了,就鸿山什么事也没有,简直不自然嘛。”
塔马双太郎也嘟囔起来,继而低声问道:“然后呢,你的意见如何?”
“我的意见……鸿山上了幕府的黑名单,自然就涉及密探活动。北斋有意识地和鸿山相遇,是在天保五、六年的样子,梁川星岩在神田的玉池旁边,开设‘玉池吟社’,刚好也是天保五年,鸿山自然也出入那里。就是这一时期,原本作为诗人,进行活动的梁川星岩,开始转向攘夷思想,幕府肯定会提心吊胆。于是北斋有了任务,他被命若无其事地,接近鸿山,借机搜集梁川星岩的情报和监视鸿山。”津田良平认真地分析着,“不过,还没两年鸿山就返乡了,在北斋看来,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吧。然后就是大盐平八郎之乱、蛮社之狱,跟鸿山关系不浅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了。再之后,幕府得知鸿山周围有不稳定因素,于是判断:有必要对重返小布施的鸿山,实施彻底监视……”
津田良平滔滔不绝地说着,感觉自己对这段谜案的分析,已经渐渐成熟和日趋周全了。
“这样解释的话,北斋的奇怪举动,就能够很好地解释了。天保五年到十年间,北斋的行动全是矛盾。比如他在浦贺的隐居,其实我觉得,这时候,他才应该投靠鸿山。比起浦贺,深山里的信浓,肯定更适合藏身嘛。如果北斋真相信鸿山是受菩萨指引,来到自己身边的知己,就应该毫不迟疑地,直奔小布施才对,可是,北斋就像完全忘了鸿山的存在一样,逃去了浦贺。”津田良平摇着头苦笑道,“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不找鸿山,就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像世人以为的那么亲密。可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解释:弘化年间北斋在小布施的长期滞留,简直完全自相矛盾。说到底,北斋并不是自发、自愿的,而是接受指示才去了小布施,这样就解释通了。”
津田良平一吐为快。
“我并不是想反对你的意见……”塔马双太郎稍稍斟酌着说法,“你的理论说穿了,只是建筑在北斋密探说的假设之上。情况确实跟你分析的一样,可是,就算北斋的行动有疑点,你还是没有提供证据。我承认有密探跟踪鸿山的可能性,但并不意味着密探就是北斋哟。”
“还是不行吗……”津田良平感到颇为失望。
“话是这么说……”塔马双太郎犹豫着说道,“我认为你着眼于鸿山是不错的。托福,我也弄清了北斋背后的势力。”
“真的吗!……”津田良平十分欣喜。
“嗯,可以断言。按照你整理出来的鸿山人脉,偌大的江户,只能找出唯一一个,绝对敌对的人物。”
津田良平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