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洗好的衣服要晾,明天上午还得见一位新客户。
苔丝又瞧见威尔和费莉希蒂在交换眼色,她的心瞬间纠结在一起。苔丝低头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分,楼上传来《超级减肥王》讨厌的主题曲。利亚姆一定是把DVD模式换成了普通的电视模式,他正按着遥控器想要找些和枪战有关的节目。
“这世上没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电视机里有人喊。
苔丝讨厌节目里给人的励志空话。
“我们今晚就走。”她突然说。
“今晚?”威尔一惊,“你不能今晚就把利亚姆带走。”
“事实上我可以。我们将搭乘九点的飞机。”
“苔丝,”费莉希蒂插话,“这有些夸张了,你真的用不着……”
“我们会为你腾出位置,”苔丝打断了她,“这样你就可以和威尔睡在一块儿,把我的床占去!我今早才换了床单。”
几句“下流话”闪进苔丝的脑海。
对费莉希蒂:“他喜欢女上位,你减掉那身肉真是再好不过。”
对威尔:“可别近距离观察她那身萎缩纹。”
但是,她没有说。他们是路边旅馆一样肮脏的男女。话说出口反而脏了自己。苔丝起身抚平上衣的褶皱。
“就这么定了。你们的公司不再需要我了,去告诉客户我们出现了家庭危机。”这的确是家庭危机。
苔丝把手伸向费莉希蒂半满的咖啡杯,勾着手指想要尽可能一次把它们拿起来。可她很快改变主意,又将杯子放下。在他俩的注视下,苔丝小心翼翼地选出两杯最满的咖啡,对准他们愚蠢、真诚而抱歉的脸,将冷咖啡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