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1月,新太平洋商事方面要求中止关于那件事的追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龟井刑事不解地问。
十津川笑了笑说:“新太平洋商事好像被塔罗班村的当地人吓怕了。如果再一味地追查那100万美元。那些事情一旦水落石出,恐怕会令他们更加害怕。”
“也就是说,那100万美元的追查只好中止了?”
“那也许是不得不那样做了。因为这倒不如说是中止调查被害人。”
“那么,那100万美元只好让犯人们拿去了?”
“你说呢?塔罗班村,不仅死了两个人,而且其他的村民失去了大海。如果跟这些比较一下,他们所拿到的那100万美元到底值不值呢?我无法肯定。”
“接下来怎么做?”龟井刑事问的时候,搜查一课课长本多把十津川叫了过去。
十津川一走到课长室,本多就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十津川走到本多跟前,坐下去后,说道:“刚才龟井刑事也问了同样的话。”
“那么?”
“国内的搜查工作大致可以结束了,即使伊东亚喜夫还活着,在海上我们也无能为力。剩下的只有伊东亚喜夫的ham朋友了。”
“196人当中,你是说也许有其他犯人?”
“不错。可是,目前可以认定的共犯大概只有借帆船给伊东亚喜夫的那个男的。他自己也承认帮助过伊东亚喜夫的出逃。此外,还有个名叫三木由美子的女大学生。现在在巴厘岛上。”
“那个三木由美子也有牵连吗?”
“是的。”
“那你不妨到巴厘岛去向那边的警方了解一下吧。”
“你是说让我把她带回来吗?”
“没错。想麻烦你让那边的警方合作一下。因为如果能够确认伊东亚喜夫的死亡并逮捕你认为的共犯三木由美子的话,那么案件算解决了。但我看要确认伊东亚喜夫是否死了,也许还比较难。”
“也许有办法确认。”
“什么办法?”本多追问道。
“11月12日是巴厘岛上的GUNLUNGAN节。”
“啊,是海岸那边吗?”
“不错。我看伊东亚喜夫之所以要驾帆船在那么恶劣的海上出逃,为的就是要在11月12日的GUNLUNGAN节之前赶到那里。这一天,据说死者的亡灵会回到人间。伊东亚喜夫大概是想和死去的坦父女俩的灵魂相会吧。”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万一伊东亚喜夫还活着,12日一定会在龙目岛上现身的。”
“说得不错。”
“那么,为了确认这些,你必须到巴厘岛上走一趟了。”
<er h3">三
11月11日早上,十津川来到了羽田机场的国际航班候机室里。
再过一个小时喷气式客机就要往巴厘岛的登巴萨市去了。正在这时,一名男子闯了进来,大声呼喊着:“警部先生!”冲到了他的跟前。
十津川顿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是谁,对方就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末广。”他想起来了,原来是教过伊东亚喜夫他们那批和平部队的年轻人的印度尼西亚语言、历史和文化的N大学的助理教授。
末广一边用手背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一边说着:“我给警方打电话得知你在羽田,这就开车赶来了。还能赶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您有什么事吗?”
“伊东君死了是真的吗?”
“他驾驶的那艘帆船好像沉掉了。但还没有证实。我现在正是去确认这件事的。”
“那么,请你在机舱里把这个过目一下吧。而且,万一伊东亚喜夫还活着,请把它交给他。”说着,末广掏出来一个大邮包。
“这是什么?”
“你以前一直想看的东西。”
“啊,我明白了。”十津川把它接了过来。那是伊东亚喜夫的日记。
催促旅客登机的广播响了起来。
“如果伊东君还活着,请他多多保重!”末广说道。
“我会转告他的。”
十津川向舱门大步走去。在约10个小时的空中旅行中,十津川将那本大学笔记本上记着的日记浏览了一遍。那上面记载的事情,十津川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
塔罗班村的供水工程中,新太平洋商事的介入和背信弃义,坦父女俩的死去,都用很忿忿不平的字句写着。
读毕,十津川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冥思了片刻。
他很清楚伊东亚喜夫冲动的个性。十津川如果换在他的处境,或许他也会干同样的事情。但是,他既是一名爆炸犯,又是一名绑架犯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万一,12日那天,见到了他的踪影,那也不得不逮捕他。
十津川乘坐的喷气式客机在登巴萨市的夜幕中着陆了。刚一走出海关,一个印度尼西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