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东京有电话打过来说,被绑架的田村社长被伊东亚喜夫杀害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由美子大喊了起来,一只手猛地往一旁捶下去,“他决不会干那种事,既然达到了目的,就应该会把人质释放的。”
“你倒是还相信他,可日本的报纸上据说已经刊登了绑架犯拿了赎金后杀害人质的报道。”
“伊东先生决不会杀人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就凭他昨天告诉我说,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这么说他也可能会担心人质见到过他的脸,而把他干掉了。”
“他不是一般的绑架犯。”
“那么你去问问伊东亚喜夫。再用无线电联系联系。”
“嗯嗯,如果他还平安的话。”
“呃?”
“他现在正在驶往龙目岛去的帆船上。可是,在日本附近海域,由于受弱台风造成的暴风雨天气影响,现在情况不清楚。我真希望他能够平安抵达就好。”
“伊东亚喜夫为什么要去龙目岛?他打算出任新塔罗班村的村长吗?”
“才不会呢。他是来和恋人坦·库恩娣相会的。”
“可是,那个叫坦·库恩娣的姑娘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
“那为什么还来龙目岛?”
“11月12日,在日本彼岸的这一天,据说是死者的亡灵会回来和亲人相会。所以伊东先生打算在那一天之前赶回龙目岛来。”
由美子走进屋里,努力地用无线电设备呼叫伊东亚喜夫。“CQ,CQ,伊东先生,听见请回答!”由美子紧握着麦克风不顾一切呼叫着。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叫,也没有回答。
“难道是帆船翻了,他死了吗?”
“我才不会相信。”由美子对松崎说,手中还攥着麦克风。
“可是,如果平安的话,你呼叫他,他应该回答才对吧?”
“也许是无线电设备出故障了吧。”
“原来是这样。你是不希望他为了你去死吧?”
“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新塔罗班村和坦·库恩娣的在天之灵。”
“我真想早点看到新塔罗班村。”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报告总部,然后让总部给印度尼西亚政府施压,毁掉新塔罗班村吗?”
“你说得不对。”
“那么,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重新认识我自己。而且,我也想见见那些村民。真的只想这样而已。”
“你是说让我相信你?”
“是啊,我想让你相信我。”
这下子,由美子更加疑惑了。与其说她不相信在眼前的这名叫松崎的青年,倒不如说她不相信松崎背后那傲然矗立的新太平洋商事。
“还是不能和你一起去。”由美子说。
“为什么?不是你说要我照自己的意志去做的吗?我已经没有照公司的命令去做了。是我自己想去看看新塔罗班村。”
“你辞去新太平洋商事的工作,我就跟你一起去。”
“我可不能做那种事情。”
“为什么不能?既然已经知道了塔罗班村的事情,难道你还想做新太平洋商事的社员吗?”
“如果辞职,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我哪个公司也不去工作,照样能活下去。”
“那你是怎么挣生活费的?”
“我教印度尼西亚人日语。生活虽不轻松,但还是够吃用的了。”
“日语吗?”
“虽然不是件美差。”由美子对松崎说。“但现在还是必须去市内的教室教书才行。”
“不论我怎么说,你都不肯和我一起去吗?”
“我虽然相信你,但却无法相信你身后的新太平洋商事。”由美子换了个意思说。
松崎不吭声了,往屋外走去。他觉得自己是个势利小人。由美子提出来让他辞去新太洋商事的工作的时候,松崎感到一种一旦离开公司便无法生存下去的危机感。他在成为大公司的一名社员后,却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独立生活的勇气。
换了一身印度尼西亚民族服装的由美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仅凭自己一个人也能好端端地生活。”松崎心想,“比起我来,她的生活方式不是更加精彩吗?”
“我送你去吧。”松崎说。
“你不去龙目岛吗?”
“我一个人还是没什么自信。而且,今天我想送你一程。”
<er h3">三
海上保安厅的YSII直升机天一亮就起飞了。这是为了搜查警方所请求搜查的帆船。
驾驶着一艘24英尺长的“台风II世号”帆船的伊东亚喜夫既是巨型油轮爆炸犯,又是绑架犯,目前还非法出境,朝目的地印度尼西亚驶去。
540吨级的巡视船“三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