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警部!”
“什么事?”
“在驾驶席的遮阳板背面发现了这个东西。”说着,那人伸过来一枚白色的信封。
据说把想上去的遮阳板扳下来时,在板的背面发现的。
十津川用戴好手套的手拿起了那枚信封。虽然信封的表面和背面什么字也没写,然而十津川凭他的直觉感到,那不仅仅是枚信封那么简单。
撕开整整齐齐贴好的封边,十津川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被抽出来的是一枚信笺和一张彩色照片。十津川首先看了一眼照片。是用“波拉罗·兰德”相机(一次性相机)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穿着宽大的西装的老人,双手从前面被绑住,眼睛也蒙住的样子。很明显,这个人就是新太平洋商事的田村社长。
十津川将一同放在里面的信笺也展开看了起来。
那上面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着如下一些文字:
致新太平洋商事:
100万美元汇入印度尼西亚银行东京支行一事我已确认。当巴厘岛上登巴萨市的阿萨姆商会提款之后,我旋即会解放田村社长。但是,如果在那以前或者这以后发生诸如提款人被印度尼西亚警方逮捕的情况,田村社长的生命将无法保证。这里为了证明我们的较量是公平的,一并附上田村社长的照片一张。
这些很有气势的文字写在信笺稍靠右上角的地方。不过犯人似乎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笔迹。这一点十津川也略微觉得有些意外。
一般说来,不论在什么案件中,犯人总是会尽量不留下自己的笔迹。故对于这次绑架案件来说就更应当如此。笔迹鉴定,对于认定一个人是否是真的犯人往往还有异议,但可以确定的是,只用作定案的参考还是可以的。
犯人正是知道了这一点,要么把剪下来的书刊上的文字作活字拼贴上去,要么按照标准字体,故意写成那种有棱有角的字。
尽管如此,这样还不能认定这就是本案的犯人留下来的笔迹。
犯人不仅留下了笔迹,而且还高呼着要公平较量。
“奇怪的犯人。”十津川心想。
很可能,这是犯人出于自己的良心对自己的罪行想制止而不能自制的行为。绑架应该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为,犯人正是抱着这样一种想法。然而这对他们来说大多数情况下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十津川把信笺和照片装入信封后,叫住了一辆出租车向救治渡边司机的佐藤医院赶去。
他刚一到达位于吉祥寺车站北面的佐藤医院,龟井刑事就迎上前来。
“问到什么情况了吗?”十津川这么一问,龟井刑事只好很抱歉地摇了摇头,说:“现在他还在睡觉。听医生讲,果真是喝了安眠药。而且,后脑部位的伤,很可能是钝器之类殴打所致。”
病房的门开了,戴着护士长标志的女护士探出身来通知说:“患者醒了。”
“和他谈几句可以吗?”
“可以讲五六分钟。”女护士说。
于是十津川和龟井刑事便走进了病房。
在病床上横躺着的渡边司机,意识尚未很清醒。他用视线还没协调过来的双眼模模糊糊地看着这两人。
“我是十津川警部。”十津川放慢语气和对方谈了起来,“我的话你听得清楚吗?”
“嗯嗯,听明白了。”渡边眨着眼睛,他用两只手,虽不起任何作用,但还是揉脸。
“你是若宫社长的司机渡边先生吗?”
“是的。”
“那好,出了什么事情,你能讲讲吗?想到了什么慢慢说好了,不要急。”
“我奉社长的命令去接新太平洋商事的田村社长。”
“那时我的确已经到了田村社长的官邸附近。那一带,大型官邸很多,车子在那里一般也不让开太快。就在那里有辆车出了故障停了下来,一名青年男子向我招手。”
“那手势是让你停车的意思吗?”
“那,那应该是吧。”渡边司机有些支吾了起来,“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想总应该帮助吧。于是我就下了车,问他出了什么问题。而后,他说他自己不懂,叫我帮他看看。我便走过去支起轿车前盖,探头进去检查引擎。就在那个时候,我被人从身后猛击了一下。”
“相当初级的手法哦。”龟井刑事笑了笑。
“真是太倒霉了,亏我对他还那么客气,竟遭此下场。”
“那个时候,你看清楚对方的脸长什么样子了没有?”
“他的脸?——”
“他的脸怎么啦?”
“那个位置离路灯的照射范围比较远,像是正患了感冒似的,那个男的戴了个大口罩,我说——”
“原来如此。对方准备得倒挺周到的。但是,年龄啊服装什么的也记不清了吗?”
“让我想想看。和我差不多高,我看也就1.74米左右高吧。年龄看起来在30岁左右。但不十分肯定。穿着的衣服是一件夹克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