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我任着性子说话,真对不起。”
十津川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问道:“怎么啦?”
“是想要活动活动,变换一下心情。”
“我明白。一动不动地长时间呆坐着,精神上更让人受不了。”
十津川说着先要了啤酒,随后龟井要了煎墨鱼。两人刚刚为迄今的平安举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日下和西本已经在餐车入口附近的桌旁,缩着身子坐下了。
大概他们在2号车厢里也坐不住了。
列车通过了一条不知名小河上铁桥。
窗外依然是一片无际的水田。
“到了秋天,这里的景色将是非常美的。”龟井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这一带出产的大米,粘性大而且还很有韧劲。”
十津川正在说着的时候,他熟识的列车长走进餐车里来了。
列车长径直走向十津川桌旁。
“在东三条车站受人委托,说要把这封信交给十津川警部,我去过2号车厢,可您不在那里。”
说着把一个白色信封交给了十津川。
“是东京来的?”
“我想不是的。说是一位乘客委托站上工作人员转送的。”
十津川把信封翻过来,信封背面没有写寄信人姓名。在信封正面用圆珠笔写着:“白天鹅”号列车内,十津川警部启。
东三条车站工作人员说,是在2时前后,一位中年妇女托他转交的。她说,警视厅的十津川警部先生一定会在列车时在,务必把信交给他。
列车长只说了这些便返回去了。
十津川揭开用玻璃纸带粘封着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便笔,那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在抵达青森之前,我必定要杀死你的部下龟井刑警。”
十津川默不作声地把便笺交给龟井。龟井看过之后皱紧双眉,说:
“凶手究竟是怎样打算的呢?这不仅仅是对我,甚至对警部都提出了挑战书。”
“不对,说不定对手是憎恨所有警察的。”
“寄信人为什么会知道警部搭乘这次列车的呢?”龟井问。
十津川笑着说:
“因为我和龟井搭班子是出了名的。对手大概会想到,当龟井面临危险的时候,我决没有不在你身旁的道理。”
“列车长是说一个中年妇女亲手交的吧。”
“这信上的字体也明显看得出是妇女的字迹。”
“是那个叫久原夏子的女人写的吧?”
“很可能是她写的。”
“可是,这个姓名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真是让人十分讨厌。要是搞清楚了为什么要袭击我也就有对策了。”
“到新舄可看到久原夏子的照片了。看到它也许会搞清楚一些情况的,大概她对你用的是假名吧?”
“也许是吧。”
龟井再次看着便笺,心想:
“大概凶手光杀我还不够解恨的吧。”
<er h3">五
十津川和龟井走出餐车时,把信交给了日下他们。
日下和西本就在餐桌旁,一下子就看完了。
两人离开座位,向十津川和龟井追去。
日下说:“凶手的意图是什么?”
“杀龟井一个人还不解恨,甚至对十津川警部也要进行威胁。”
“如此说来,凶手是憎恨所有的警察的吧。”
“是有那种可能的。所以对龟井经办的案件,无论怎样查,久原夏子的名字根本不会出现的。”
回到2号车厢,日下把凶手写的信交给了清水和若林。
在收到信件之前,日下和西本他们,也包括十津川对那个叫久原夏子的女人毫不了解。受袭击的对象——龟井也是如此。
看过这封信,可以说多少了解一些了。
无论如何,这封信让人明白,她拿出1000万日元图谋杀害龟井可不是一般儿戏。一定是出自于深仇大恨。
十津川认为必须要有新的思想准备。
既要考虑到久原夏子。会亲自搭乘本次列车而来,也要考虑到她会出一笔钱雇佣职业杀手上车来的。
她许诺的悬赏不只会是1000万日元,也许是2000万日元、3000万日元。
十津川一边思索着这些情况一边凝视着窗外。
暮色越来越浓地笼罩着越后平原,大概快要下雨了。
列车从东三条站开出之后再次折向海岸北上。一度分开的上越新干线再次与列车逐渐靠拢。
快要到新县,它是个拥有60万人口、日本海一侧的最有代表性的城市。
新县站是上越新干线和信越干线的汇合处,有一座庞大的车站大厅。“白天鹅”号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17时8分正点到达了新县,这里是信越干线终点站。从这里将进入白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