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30分钟。”接着为二人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女人透过眼镜看着左文字和史子。她那张未经化妆的脸看上去像个男人。
桌子上杂乱地堆放着杂志和手册等。在桌子的一端放着一架7英寸的黑白电视机,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打捞坠落的全日空的场面。
“这两人似乎是一家什么出版社的。”
男的向女的介绍着左文字他们。这种说话方式让人感到左文字的话是不可信的。
左文字和史子在堆满书籍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女的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没有给他们沏茶,眼睛望着电视画面。
左文字缓缓地掏出记事本。
“首先请介绍一下二位的尊姓大名,是叫佐藤还是叫菅原?”
“我叫菅原明平,她叫森誓子。不过,难道我们这个组织对你们也有用吗?”菅原明平斥责似地说道。
左文字沉着地应付道:
“不言而喻,我们既然对‘社会构造研究会’本身感兴趣,当然对每个成员也感兴趣。你们一共有5个人,那3个人呢?”
“他们旅行去了。”
“北海道还是九州?”
“为什么?”
“不,要猜的话自然要举北边和南边了。那么,你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跟名字一样,研究现代日本的社会结构。”
“但是,由于年轻,搞研究工作也感到很自豪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菅原将桌子上的一个健牌空烟盒抓起来用力捏破又生气地扔进了房间一角的纸篓里。
左文字让烟,但菅原摇了摇头。
“行动果敢是年轻人的特权。”
左文字说。菅原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们已经不年轻了。”
“不,还很年轻。对已过而立之年的我来说,你们真是年轻得让人羡慕不已。你们既年轻,又有超人的智慧,对日本的现实社会一定有各种不满吧?”
“当然不满。”
菅原站起来从书架的一角找出了装有五六支烟的健牌烟盆,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着了。
森誓子也伸手掏出一支吸了起来。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在左文字看来他们似乎是在同居。
“有些什么不满呢?能不能跟我们谈谈?”
“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绝望。”菅原厌烦地说。
“噢!”
“最初在对日本现代社会进行研究的时候,我们曾经充满了希望,因为我们认为通过革命而实现理想社会,可能性也并不是等于零。无疑,我们所说革命不是现在左翼分子所说的通过选举而达到目的的那种轻而易举的简单革命。现在的左翼革命,对社会没有一点儿好处。把资本和官僚机构统治的社会转变为扠力和官僚机构统治的社会,这样反而增强了官僚机构的统治。”
菅原突然变得雄辩而激昂了。
这番议论既不新颖也并不那么有趣味。但是,左文字却赞叹道:“太有意思了!”他接着说,“如果说现代是金钱和官僚机构统治的世界的话,那么抓着巨额钱财的人不是也可以掌握权力了吗?”
“也许。”
“所以如果再有5000亿日元,那不就有可能掌握权力中枢了吗?这样一来,不就可以把社会变为自己喜欢的现代社会了吗?”
左文字抛出5000亿日元是为了观察蒼原和森誓子的反应。
菅原默默地吐着烟。森誓子眼镜后边的双眼炯炯有神:“5000亿日元?这么多钱怎么能弄到手呢?”
“像你们这样的天才,难道没有什么奇特方法吗?”史子反问道。
誓子哧哧地笑了。“很遗憾,完全没有想过。”
“你怎么样?”左文字望着菅原道。他嘟嚷道:“我也没有考虑过。”
“那就是说不想要钱了。”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增强了我们对日本社会的绝望。我认为现代社会已经黑暗透顶了。”
“那是不是想回到原始社会?”
“已经快到时间了。25分钟了。”
“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也有必要把你们每个人都在杂志上作介绍。那就先谈谈你吧!”
“想喝茶吗?沏点茶吧!”菅原对誓子道。
誓子起身到厨房去了。
菅原吐出一口烟道:
“想了解什么呢?”
“你们的情况。其他三个人,嗯,佐藤弘、商桥英夫、村山朋子这三个人什么时候能够联系上呢?”
“嗯,他们都是我们一个研究会的。”
“这个研究会的财源如何?很对不起,似乎并不怎么景气吧!”
“大家都分头进行各种工作。”
“比如说你?”
“我和她从事翻译工作,”
“你们是智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