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袖手旁观等着出现新的牺牲者了?难道警察也可以视若无睹?”
“人被杀了,我们不会视若无睹的。”矢部也严肃地回答道。说到痛心,矢部比谁都要痛心。“但是,请想一想吧!罪犯的人质超过了1亿人。靠全国20万警察是不可能保护1亿人的。而且如果罪犯的同伙遍布全国的话,下次谋杀案也许会发生在北海道的什么海峡,也可能会是在九州。罪犯可以在他喜欢的时间、喜欢的地点杀死他喜欢杀死的人。我们不可能对此作出任何防范。如果偶然有警察在场或者有目击者,那自然另当别论。然而昨天夜里的事件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们,罪犯并非那么愚笨!”
“那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预计罪犯下午2点打来电话,可以在这个时间让警察监视公用电话亭。如果是露天公用电话,数量的确是太多了,但电话亭的数量并不算多呀!”
矢部听了渡边的意见,微笑道:“这当然可以。命令东京都内所有的警察监视附近的公用电话亭,调查所有下午2点打电话的人。看起来公用电话亭的数量并不多,可仅东京都内的23个区就有9234个公用电话亭呢!”
“难道就不能由此抓到罪犯吗?”
“如果能够抓到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是太勉强了。”
“为什么?”
“也许在这个时候的确会有人从公用电话事打来电话。我们可以逮捕这个人,但是他并没有构成什么犯罪行为。”
“劫持应该是很严重的罪行。”
“渡边先生,劫持1.2亿日本国民对罪犯来说是轻而易举的。检察官不能因劫持而起诉。在这一点上罪犯是很聪明的。跟罪犯说的一样,现在的状态与劫持案相同,但是却并没有构成劫持罪。这就是他的聪明之所在。不过由于已经死了两个人,于是就构成了杀人罪。这样,狡猾的罪犯再也不会满不在乎地进入公用电话亭了。他会使用私人电话或者从很远的地方打来电话。现在在札幌也好,福冈也好,都可以拨直拨电话。”
“那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将竭尽全力。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罪犯看来并不是一个杀人狂,所以不会大批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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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的内阁会议正在首相官邸进行。
在例行会议结朿之后的杂谈时间里,首相把那个奇妙的恐吓电话对各位阁僚讲了一遍。
“光是听我说大概不容易理解,电话录音带就在这里,我想请诸位听一听。”
各位阁僚带着迷惑的神色听完了录音。首相道:
“怎么样,诸位的感想如何?”
“简直是荒唐透顶。”粗声粗气地怒吼着的是土木建设大臣。“那家伙一定是激进分子。对这种人我们决不能心慈手软,要把他们抓起来送往监狱,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良药妙方。”
“我看,以5000亿日元的防卫预算作为赎金相要挟,谎称什么‘蓝狮’也好,‘奥林匹克行动’也好,岂不是把我们当作了一群傻瓜吗?”做出一副失望神态的是副总理井原大藏大臣。井原作为下一届首相的候选人,首相意识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一件区区小事,竟让对手搞得焦头烂额,岂不是怪哉!”
他说话的语气里明显地流露出批判的色彩。井原认为这次事件把自己的竞争对手——首相——轻而易举地推到了不利的地位上去了。现任首相由于具有庶民性因而在国民中颇得人心,但在党内属少数派,故对他持批判态度的人也很不少。所以现在如果首相犯了决定性的错误的话,那么,下任首相的交椅便无疑地会交给井原。
“然而,井原君,”首相将他那深藏在眼镜后面的细细的眼睛投向了井原,“由于对方声称要杀害人质,这件事人命关天啊!我们不能不慎重对待。”
“法务大臣,”土木建设大臣依然大声地嚷道,“这是劫持吗?罪犯对此作出了详尽地法律性解释,然而——”
法务大臣和田岛稍微考虑了一下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这、这怎么能称之为劫持呢!”
“然而,法务大臣,”以稳健沉着的声音插话的是现今内阁中代表鸽派的知识分子出身的望月外务大臣,“无论法律性怎么样,对于这1亿人质,恐怕是不能够保护得了的吧!”
“的确如此。这次的事件是前所未闻的。我除了一腔怒火之外别无他法。我真想一下子宰了这个罪犯!”
“警察方面正在采取什么样的对策?”井原望着公安委员长小泽问道。
小泽在这些内阁中是最年轻(尽管如此,年已50有3)的,也是刚刚加入这一行列的国务大臣。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接到警视总监有关这一案件的报告后,决定迅速拘捕罪犯。”
“我想听的是警察的对应策略!”
“我们动员了四五十名刑警,制定了逮捕罪犯的方针——”
“然而,在昨天夜里不是已经有一对男女在新宿被‘蓝狮’们杀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