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说了句梦话。梶大介苦笑着,起身凑近夏子的脸仔细辨听。夏子没多会儿又开了口,这句话梶大介听得很清楚,她是在叫“姐姐!”
“姐姐?”梶大介不由浑身一颤。他认识她的姐姐,所以夏子确实和她姐姐有几分相像。但是,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姐姐。梶大介绞尽脑汁地冥思苦想,终于想了起来。
她的姐姐就是和今井一起惨死在新宿大酒店的客房的女人,名叫竹下冴梶子。
竹下冴梶子有前科,曾在涉谷的一家“橄榄树”夜总会当女招待。梶大介也曾亲自去那家夜总会调查有关冴梶子的事情。梶大介越看越像冴梶子。他这才想起今井丑闻曝光后,冴梶子的照片多次在报纸、电视台出现过。
这个竹下冴梶子的妹妹今晚突然来到夜总会难道完全是偶然的吗?虽然姐妹俩姓名不同,但也可能是姐姐结婚后随夫姓的缘故。
梶大介不相信这是偶然的事。他认为如果任何事都属偶然的话,我们将生活在没有胜者的世界里。
竹下冴梶子的妹妹到我店里来,一定有她的理由。梶大介进而想到夏子的到来也许和今井之死、佐知子被绑架及店堂电话被窃听等一系列事件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会不会是绑架佐知子的那伙人派夏子来的吧。梶大介的头脑中闪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
对方绑架佐知子,威胁我,进而窃听我的电话,监视我的举动,这些表现已经十分充分了,如果他们要杀害我的话,与其派一个小女孩不如请黑道上的职业杀手岂不更好。那么夏子究竟是抱什么目的而来的呢?梶大介实在理不出其中的头绪。
天色微明。青木夏子睁开睡眼,看了看四周,接着又慌里慌张地把驾驶证塞入口袋,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她边揉着睡意矇昽的双眼,边问梶大介道:“现在几点了?”
梶大介正欲昏昏人睡,一下子被惊醒了,于是打着哈欠对她说道:“才刚过五点,再睡一会儿吧。”
“我睁开眼后就不想再睡了,我去洗把脸。”夏子说着,离开沙发去小厨房洗脸。
梶大介说道:“你使那条毛巾吧。”
夏子一边洗脸,一边问:“你看过我的驾驶证了吧?”
“你的梦话我也听了呢。”梶大介有意旁敲侧击道。
夏子没有回答。
梶大介又继续问:“你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
“您说什么?”夏子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梶大介大声道:“我知道你是被今井在新宿大酒店杀死的竹下冴梶子的妹妹。”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子转过脸盯着梶大介,两只大眼睛里发出异样的神采。
梶大介有点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从你的梦话、你的脸上猜出来的,你和你姐姐冴梶子长得特别像。”
“嗯。”夏子什么也没说。
梶大介继续道:“我为了死去的今井特意到你姐姐工作的地方去调查过,当然还没有作彻底调查。你这次突然来到我店里,我想这绝不是偶然的。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夏子嗫嚅道:“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找份工作,因为我没钱了。”
“撒谎!”
“我没撒谎。”
“给,这是一千日元。”梶大介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放在夏子面前。
戛子皱起双眉,“您这是干什么呀?”
“有一千日元,你就可以乘车回横浜了。”
“你不要我在店里干活了?”夏子惊奇地叫了起来。
“我从来不雇说谎的人。走吧,我要睡觉了,在我醒来之前你必须离开这儿。”梶大介说着往沙发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夏子目不转睛地望着梶大介,嘴里嘀咕着,然后平静地说道:“我明白了。”
梶大介闭着眼睛问:“你明白什么?”
“我只要说出来这儿的理由就可以了吧?”
“要老老实实地说,不许撒谎!”
“好,我老卖说,其实我们家是和姐姐分开过的……”
“是吗?”梶大介仍然不信。
夏子呜咽着一一道来:“在我们家,姐姐是个讨厌鬼,为了她,警察常来家里找麻烦。她在男女关系上搞得乱七八糟,所以最后被爸爸赶出家门。尽管是这样,我还是很喜欢姐姐,她真是个少有的大美人,而且她还买了很多东西送给我。这次听到姐姐惨死消息对我来说真是晴天霹雳,但爸爸妈妈听了反而高兴,说她是自作自受。但我看来,姐姐的死有问题,绝不是一般的情死。”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梶大介听了不由睁开眼睛问道。
“姐姐在临死前两天和我见过面。”
“真的吗?”
“嗯。”
“那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从她的口中有没听到今井这个名字?”梶大介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夏子摇摇头:“根本没提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