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余地。我想,再过一个月巴黎也不会陷落的。”
“可是东京也不会那么容易陷落呀。”关谷刚要笑时,感到腹部疼痛。自己的伤是否真的治好了呢?这时,忽然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关谷脑海里缭绕。他对死亡并不恐惧,但是现在他不能死。
“警察呢?”关谷问了一下,“我被刺的事,一定要保密,一直到我们的事成功为止。”
“放心好了。”今井说。“已经和医生、出租汽车司机讲好了,请他们保守秘密。你放心好了。”
“那咱们现在来考虑一下给东京打电报的事。”关谷看着今井非常着急地说,因为他要急于说服东京。今井书记官拿出了笔记本,把它打开。
“请您说吧,我来给东京打电报。”今井说。
关谷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怎么说才能使东京相信呢?
“来电已拜读。”关谷说着,今井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着。
“……若将D情报机关行动看成敌方之阴谋,此种估计为时尚早,职等完全未发现对方进行阴谋活动之证据……”
当关谷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想,如果不谈到阴谋的问题,不论怎么打报告,看来也很难取得东京军令部的谅解。因此,还是把词句改变一下,也许会好一些。
“万一……”关谷继续说,“……万一即便是阴谋,目前对日本来说,除去利用D情报机关以外,别无其它寻求和平之途径。因而,恳求再次考虑这一问题……”
关谷讲完后感到非常疲劳,于是闭上了眼睛。今井书记官照关谷所说的复述了一遍,关谷沉默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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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公使和今井书记官来探望关谷,并带来了一个消息。
“据说昨天晚上有一个日本人在旅馆里自杀了。”公使说。“自杀的方式是剖腹自杀,所以引起很大骚乱。”
关谷想,可能就是那个想杀死自己的男人吧。
“这个人叫户川雄作。”公使继续说,“在他身旁放着希恃勒写的和井上昭写的《一个人杀一个人》两本书,看样子,这人和纳粹交往甚密。但是,他到底为什么死,还不知道,真是复杂。”
关谷点了点头。心想,就是那个人,还是把他立刻忘掉的好,象这样一个疯狂的崇拜者,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两天以后,公使带来的情报就不能不令人重视了。
“消息还不很确实。”公使说,“据说在莫斯科的日本人要从西伯利亚回国,但被苏联拒绝了。关谷先生,您对这消息怎么看法?”
“如果确实的话,我想那是苏联军队的一部分向远东转移了。”关谷严肃地说。
“我和今井书记官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为什么要转移,这是一目了然的事。因为,在日本将要崩溃之前,苏联进攻满洲就会获得渔翁之利。现在回想一下,汉库所说的话是对的了。
德国的崩溃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斯大林的眼睛将要向着远东了。
“请打个电报。”关谷非常焦急地说。三个人在病房里思考着电文。
经过两天慎重地考虑,他们决定给东京打第二次电报。
“在此愿再度重申职等意见,据悉一部分苏军已向远东转移,在满苏边境集结,彼等意图已昭然若揭。现已面临及早通过D情报机关探讨和平方案之紧急时刻,请尽快定夺,并祈迅速赐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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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闷热,即便打开窗户,几乎也没有风吹进来,护士把一台旧式的电风扇拿来,以便把房里的热气排除出去。
医生劝关谷到有名的避暑地德沃斯一带的医院去治疗,他谢绝了。因为,他觉得目前不能离开贝隆。关谷在闷热的病房里焦躁不安地等待着东京的回音。
转瞬间,一个星期过去了,可是东京没有任何反应。
八月十日,他们接到了守卫关岛的日本部队被全部歼灭了的消息。但直到此时,东京仍然没有回音。于是关谷就托付今井再发一封说服东京的电报。
“事态已发展至非常紧急之时期,为了挽救祖国,除考虑与美国进行和谈之外,别无它途。望乞授于职等直接与D情报机关进行和谈之权限,祈急速回电为盼。”
这封电报发出后,关谷腹部的疼痛加剧了。医生说这是由于天热的关系,使伤口化脓了,有必要再动一次手术。于是,关谷又一次被送进了手术室。一直到深夜,手术才进行完毕,看来手术是成功的。医生再一次地劝告关谷去德沃斯的医院去治疗,又被关谷拒绝了。
八月十五日,美英同盟军在法国的康努地区登陆。今井把这消息带来了:
“估计巴黎的陷落,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早。”他忧心忡忡地说。“德国军队已处于南北受夹击的困难境地。”
“东京有没有回信?”关谷问道。
“还没有呢。”今井沉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