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说。“直到天亮为止,我们的密码室一直是亮着灯的,对方一定感到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以后咱们的密码室要换上深颜色的窗帘才好。”关谷苦笑地对今井说。“唉!完全象灯火管制似的,真是没有办法。”当然,最令他们不安的还是东京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回信。
关谷看着墙上挂着的日历,用红铅笔在八月一日上画了一个圆圈。这是他和D约会的日期。在这之前,一定要把东京的回信告诉D,但是能不能在约定的日期内收到回信呢?
日子过得真快,两三天过去了,东京没有消息。在此之间,战局在动荡着。
七月二十一日在关岛登陆的美军,二十三日又开始在德尼安岛登陆了。这些孤岛的命运已经揭晓,问题是能守备多久而已,它们也会遭到象塞班、阿茨岛同样的命运,不久也将会传来完全被歼灭的悲讯。这种动荡不安的战局,更加深了关谷的焦虑。
东京回电,终于在八月一日的早晨收到了,是军令部发来的电报。关谷等人欣喜异常,但是当他们把电报拿到密码室解读以后,大失所望。
“电文收到,与D情报机关接触之事已悉。我们考虑后认为此乃敌方采取离间我陆海军之间之阴谋而已。希注意。”
电文仅仅写了这些。东京是怎么考虑的呢?关谷有些生气了。为了和D情报机关接触,矢部死了,笠井记者也丧了命,而东京却以阴谋二字把这些全抹煞了。
“这样的回信不能告诉D情报机关哪。”关谷说,“唉!第一个回合已经结束了。”
“那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公使看着关谷问道,“你不是已经约好了今天给对方回信吗?”
“是啊,已经约好了,不见面是不行的。”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
“我打算这么讲,就说还没有收到东京的回信,请他们再等一个星期。”
“这么说,对方能谅解吗?”
“咱们想办法说服他们,取得他们的谅解。我还要再次说服东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关谷疲倦地说。
关谷从日本公使馆出来,在外面给美国公使馆打了电话。当他声称要找吉姆·克拉克时,对方立刻来接电话了。
“非常想见你,请你于十一点在熊公园见面。”吉姆短短地讲了几句话,就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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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隆,按照德语“Barn”是熊的意思,因此贝隆市的徽章印有熊的标记。在贝隆市的郊外,有一座有名的公园,就叫着熊公园。
关谷向今井书记官打听了熊公园的方向,就出发了。
炎热的夏日,在市街上喷水池旁边,有许多小孩光着上身在淋水玩耍。这种和平景象,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然而今天的关谷却没有心思来欣赏这良辰美景,他的心情非常沉重。他在想,一定要很好的向对方解释才行。
渡过架在阿尔河上的尼迭库桥,就到了熊公园。关谷对了一下时间就进了公园。也许不是星期天的关系吧?!逛公园的人聊聊无几。离约会的时间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左右,关谷利用这个时间去看看熊。
熊被饲养在深深的壕沟里,周围筑有七八米垂直的墙壁防止熊逃出来,参观的人是从上面往下观看的。这时,关谷想起了今井书记官曾经说过的,有一次,一个参观者不小心掉下去被熊吃掉的事情。
顷刻,旁边有一个带着太阳镜的男人向他靠近。一看,是吉姆·克拉克。
“各位先生都来了,”吉姆低声地说。
“各位先生?”关谷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在公园入口处,看到了红发罗帕辛,我没有和他打招呼。”
“你们都是盟友,为什么不打招呼呢?”
“如果是一般的军人或老百姓,打打招呼问题不大,可是我们就不同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人会跑到了敌人那里去,所以尽可能的不要那种洋溢的热情。”吉姆笑着说,“另外,还有一个人来了。哪,就是坐在凳子上看报纸的男人。看到了没有?”
关谷朝吉姆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个男子坐在树阴下的凳子上。当那个男人把报纸叠起来时,关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男人就是曾经和卡尔·耶林蒂丝在一起的……
“您知道他吗?”吉姆问。
“我知道,我在苏黎世曾经和他见过面。”
“我们叫他齐开罗,这是他的绰号。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了解到他的真面目。他好象是在瑞士的德国谍报人员的组织者之一。”
“是不是我曾经被他盯过梢”
“没有关系。”吉姆笑了。“您和D情报机关接触的事,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咱们谈话的内容,他们还不了解。所以,咱们要提高警惕,不要被他们杀掉。特别是齐开罗这个人,他非常崇拜纳粹。他对凡是不再为第三帝国工作的人,即或是他们的同伙,也毫不留情的消灭掉。”
“我明白了。”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