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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遗书(2 / 7)
牵着一条狗悠闲地走了过来。她牵着一条很大的狗,很象是他想起了在苏黎世的大街上,曾经看到过这种狗拉着装满青菜的车子奔跑的情景。

    老太婆牵着狗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快到面前时,关谷忽然想出了一条妙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到她身边再说。于是,他飞也似地从小船旁跳了出来,跑到老太婆的身边。他想可以用老太婆的身体做自己的盾牌。

    关谷凑过去说:“晚安!”

    老太婆对突然飞奔过来的关谷吃惊地看了一下,然后和颜悦色地说:“晚安!”

    “真是一条好狗啊!”关谷说。

    “嗯!”老太婆笑了笑,她似乎以有这条狗而自豪。于是两人以狗为话题聊起天来。对方谈到有一条这类品种的狗,曾经在阿尔卑斯山救护过遇难者而受到表扬的故事,关谷也就随声附和地边走边和老太婆谈着。

    也许正是由于老太婆在身边,对方怕引起什么麻烦,所以就没有再打枪,这正是关谷所期待的事。

    关谷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回过头去观望,生怕无情的对方再开枪打过来,可是奇怪的是,对方确实没有再开枪。

    渐渐出现了灯光明亮的人家,也听到了人声。到了这样的环境里,对方肯定就不会再打枪了。

    周围明亮了。看来,对方确实是怕伤了老太婆,所以就不再打枪了。如此看来,这个人还有点良心吧。这时,关谷才放下心来。

    当关谷将紧握着的手枪放进口袋里时,老太婆突然叫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您的手腕。”

    这时,关谷才感觉到自己左腕疼痛起来,包着伤的手绢全染江了。他掩饰地说:

    “刚才我摔了一跤,正好碰到板凳的犄角上。”

    “赶快去治疗才行!”老头婆严峻地说。“请到我家去,我给你治疗。”

    “谢谢您!不用啦,我可以回到旅馆去自己治疗。”

    “不行!必须马上治疗!”老太婆抓住关谷的手不放,关谷无奈,只好服从。

    老太婆的家就靠近人行道,一栋石头造的古色古香的二层楼的楼房,墙上爬满了长春藤。打开门后,老太婆说:

    “我的孩子到军队去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看来,目前中立国的瑞士,也向边防军发出了动员令,随时警戒以防万一。

    “您不寂寞吗?”关谷坐在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屋内古色古香的花色别致的摆设。

    “没有什么,儿子即使到军队去,我也不担心他会死的。”

    老太婆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样子,使关谷不由得想起在家乡——长野的母亲。妈妈大概也已经做好了儿子战死疆场的思想准备了,这是军人的母亲应有的态度。可是,这个老太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死的问题……。

    关谷意识到自己带有伤感的情绪了。但马上又责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做为一个军人,即使是一刹那间的脆弱,不健康的感情,都是不应该有的……。

    “不过,一个人也寂寞。孩子不在家,我把二楼租给了一个外国人。”老太婆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说。

    “是哪一个国家的人?”关谷问道。

    “大概是美国人。您呢?是东洋人还是中国人?”

    “不,我是日本人。”

    “日本?这个国家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日本吗?”

    “不知道,是在中国的哪一边?”

    “——”关谷苦笑了一下,他一直引以为自豪的堂堂的日本正在和整个世界作战,可是,老太婆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国家。他感到象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真是非常遗憾。

    关谷皱着眉头看着窗外,他看到了自己刚才去过的地方。他想,那个要枪杀自己的人,他的目的何在?当他正注视着修特兰德·巴德时,忽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非常急促地跑了过来。当那人影在明亮的路灯下出现时,关谷不禁“啊!”了一声,是汉库,那轮廓鲜明、金黄头发,还有那熟悉的上衣,他肯定那是汉库。关谷立刻用窗帘遮住自己,眼睛盯住对方。

    汉库在老太婆家门口停下来了,他又立刻回头看了看来的方向有什么人没有,可是没有发现再有什么人了。难道是他打的枪吗?

    当关谷正陷于疑惑之中时,汉库竟自跑到老太婆家里来了。他按了一下电铃,关谷不由得握紧口袋里的手枪。

    “一定是找二楼客人的。”老太婆边说边走出屋子。

    关谷依然注视着窗外,他看到汉库焦躁不安地站在大门口,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发现。老太婆打开门后,汉库便走进门来了。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时,关谷掏出手枪对准房门,只要汉库一进屋,他就要先发制人。但等了一会儿,不见汉库出现,只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走上二楼去了。

    房门开了,只有老太婆一人进来,关谷急忙收起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