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概是个德国人,不象是瑞士人。”
“头发是金黄色的吗?”
“啊,是的。出了什么事啦?”
“不,不,非常感谢你。”关谷想,这个人大概是汉库,除了汉库不会是别人。
关谷又看了看红发男人,他回想起刚才在桥上自己感到有谁在跟踪时的不安心情,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也许就是他在跟踪自己,说不定还有在中途下车的汉库。
红发男人依然注视着窗外,这个男人真的是苏联谍报机关的人员吗?他是为了什么目的跟踪自己的呢?关谷感到迷惑不解。他向车中间走去,在红发男人面前坐了下来,红发男人依然注视着窗外。关谷故意地小声咳嗽了一不,这时他才慢慢地回过头来,把眼镜取下看了看关谷,好象才发现似地说:
“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您。”
关谷尴尬地笑着说:“是的,是在夏浮霍森。”
“噢,是了。那时还有一个中国人和一个金发男人在一块儿。”对方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说。
“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
“噢,对不起!在我们看来,东方人的面孔都差不多。”
“听说您是苏联人?”
“不,我是法国人,叫莫利斯·切里奥。为什么说我是苏联人呢?”
“因为有人提醒我说您叫罗帕辛,是苏联谍报机关的人员,要我注意。”
对方微笑了一下,并没有露出狼狈的样子:“这真是太离谱了,大概您把他说的笑话,误以为真了。”
“不!”关谷笑着说。“我相信,直到现在,我也相信。”
“啊呀!那我就难说了。”那男人虽然这么说,却并没有任何困惑的表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问关于在夏浮霍森的事。当时轰炸,我受伤昏倒了,被送进了医院。我想了解一下,在我神志不清时,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让我为难了。”
“为什么呢?”
“说实在的,在轰炸时,我也失去了知觉了,和您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关谷沉默地凝视着对方。他想,汉库也说他受了伤,被瑞士人治疗过;这人也说当时神志不清,难道都是真的吗?
“那么,您也在夏浮霍森医院里治疗了?”关谷问道。
“是的。”红发男人很平静地说。
“要是说瞎话就很难办了。”关谷苦笑地说。“因为我在夏浮霍森调查了所有的医院。据了解,哪个医院也没有收容过您。”
“是的。”红发男人依然平静地说。“但您为什么要去医院调查呢?”
“我没有必要来说明理由,但现在我想知道,为什么您要说在医院治疗了呢?”
“没有什么,我只是说说罢了。”红发男人小声地笑了笑。“我当时确实是神志不清了,等我清醒过来时,看到车翻过去了,同行的人一个也没有了,没有办法,我只好走路。这时,正好碰上一辆去贝隆的卡车,于是我就搭车去贝隆了。”
“那么,您当时昏倒了,为计么没有被送进医院里去?可我却被送到了医院?”
“我自己也不明白,大概是我躺倒的地方被车挡住了,没有被发现吧?”
关谷并不相信他的话,心想,他大概在说谎,但自己没有证据,就是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时,对方突然问道:
“您在夏浮霍森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您为什么要问这个?”关谷被他突然一问,反而觉得狼狈。
“因为您给我的感觉是这样。”对方暧昧地说。他又回过头去看了看窗外。“就要到罗藏努了。”
“——”
“我对您有个忠告,您想听吗?”
“什么?”
“我想,可能是那个开车的金发男人告诉您,我是苏联谍报人员的,您要提防他,这就是我的忠告。”
关谷正想询问理由时,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迅速地向下车的出口处走去。
列车慢慢地滑进了罗藏努车站的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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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听到的是一片柔和的法语声。在瑞士,公用的有三国语言:德语、意大利语以及法语。贝隆是以德语为主;但靠近法国的罗藏努和日内瓦,则主要是用法语。
法语对关谷来说是陌生的,他几乎完全不懂,他向查票口走去,边走边注视着周围,已经看不到红发男人的影子了。他想,难道他真是象汉库所说的,是在跟踪自己吗?
如果说,贝隆是个具有中古世纪风格的城市,则罗藏努要比它现代化得多,虽然也有一些古老的房屋,然而高楼大厦栉次邻比,完全是个二十世纪的现代化城市。
关谷在车站前的广场附近,叫了一辆出租小汽车,他把今井书记官画的地图比划着给司机看,司机开了车,车在莱蒙湖畔的一个小旅馆门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