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汉库,现在刚刚到,听说你也平安无事?”
“箱子在哪里?”
“箱子?”
“我拿着的那两个硬铝箱子。”
“那个不是你随身带着的吗?”
“可是在轰炸时,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丢了。我以为你给我保管起来了,难道不是吗?”
“我不知道。”汉库冷淡地说。
关谷惑到失望,焦躁不安。
“我想和你见见面,打听点事。”关谷说。
“可以,在什么地方见?”
“我是刚到瑞士的人,地方不熟悉,还是由你指定一个地点吧。”
“是啊!”汉库想了想说。“在柯隆贺斯大街,有个叫亚得里安的餐馆,在那儿可以吃到美味的瑞士菜。我们到那里去一块儿吃晚饭好吗?时间是六点。”
关谷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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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谷穿上新的西装,取下了头上的绷带走出公使馆。雨停了,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倒映着明亮的街灯,听不到枪声和轰炸声的贝隆象是沉睡似的宁静。关谷坐上了出租汽车到指定的柯隆贺斯大街。下车时,一个奇妙的喷水池呈现在他的眼前,在喷水池旁,有一座正在吃婴儿的食人鬼铜像。这种残酷的铜像和幽雅的喷水池相结合的西洋风景,使得做为日本人的关谷难以欣赏。
亚得里安餐馆距喷水池只有五米远,是个古色古香的两层楼的建筑物。在白色的墙壁上,用意大利文写着“ADRIAN”。在狭窄的入口处,点着瓦斯灯,侍者穿着传统的古老的服装。
汉库已先到了。当他看到关谷时,便把报纸放下,扬了扬手:
“我点完菜了。正好,你来点吧。”
“我不熟悉瑞士菜,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吧。”
汉库“叭”的一声,用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声招呼侍者。关谷静静地注视着他,感觉他是一个很爽快的男人。他的左手腕缠着绷带,难道在轰炸时,他也受伤了吗?
“关于瑞士被轰炸的事,报上登出来了。”汉库注视着关谷说,“美国政府表示遗憾,瑞士政府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它的宽大为怀,真使人惊叹哪!过去,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因为杀了一个人而引起两国战争的例子。可是这个国家被杀死了一百多个国民,也居然默许了。这对我们德国来说,是难以理解的,在具有武士道精神的日本人来说,恐怕也是难以理解的吧?也许瑞士人……”
“我想了解我的箱子的下落,你真的不知道吗?”关谷打断汉库的话说道。
“非常遗憾,我不知道。那次轰炸中,我也是被炸得神志昏迷,直到今天早晨,我一直是在夏浮霍森进行治疗的。”
“但是我调查过,伤病员中没有你的名字。”
“嗬嗬,你都调查了?”汉库笑了笑说。“我是在治疗的,但不是在医院里。当我快断气的时候,是一个瑞士人救了我,在他家被护理的。那家有个漂亮的姑娘,使我非常高兴。”
“——(真的吗?)”
但可疑的是,在这非常时期,一个瑞士人发现了躺倒在地的外国人,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医院,却带到自己的家里去治疗呢?
“怎么样?你还在怀疑我吗?”汉库注视着关谷的脸继续说道:“当时在一块儿的不光是我一个人,有红头发的罗帕辛,还有那个美国女人,而且还有一部奇怪的车在后面跟着我们。”
“你认为跟在我们后面的那部车是可疑的吗?”
“当然罗!我认为是值得怀疑的。可是,你的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呢?”汉库反问道。
关谷绷着面孔生硬地说道:“没有必要谈这个。”
汉库并没有生气:“你不说,我也大体上可以想象得出来,我只要考虑一下,用潜水艇特意把它运到瑞士来,就会……”
“——”
“我倒愿意你板着面孔看我。”汉库嗤嗤地笑着说。“德国和日本是盟国,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看来你还是知道的。”
“那就让我说明白吧。关于箱子的事,我是毫无所知。不过,对瑞士的情况,我是比较熟悉的。在这一点上,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我所想的就是这些,没有别的。”汉库好象是支吾着把话岔开。
这时,菜端上来了,菜的份量很多,有面包、土豆、牛肉、大众餐以及白葡萄酒。
“瑞士菜是德国和意大利的混合种,有些乡土味道,吃起来是很鲜美的。”汉库边说边大口地吃着,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被他扫光了。
关谷由午金块的丢失,心情不好,一直没有食欲,只喝了点葡萄酒,吃了些面包。他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汉库吃完。
汉库吃完饭,悠闲地点了支香烟,然后看着关谷说道:“那么箱子里是不是有新的暗码机?”
“——”关谷沉默着。
“听说日本用潜水艇把小巧精制的暗码机送到中立国的公使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