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的单独在一起,在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即使对方是友好盟国的成员。
“我是日本帝国海军关谷中校。”
“是日本人吗?”对方想借着月光看清关谷的面孔,语调也缓和了些。“我是冯·富利德尔克·汉库,是德国情报局的工作人员。”
他走过去和关谷握了握手。关谷警惕地看着对方,他想,这次的任务对德国也要保密的;何况,对方是否真的是德国情报局的工作人员,还不知道呢。
“你上哪里去?”汉库和蔼可亲地问道。
“反正不是郊游。我是要到瑞士的日本公使馆去,乘的车子在途中被炸坏了。”
“那个车,我在路上看到了。”汉库笑着说。“现在你叫车也叫不着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坐我的车走。我也是到瑞士德国公使馆去联系工作的,我可以把你送到贝隆。”
说话时,关谷注意到在公路上,停着一辆波尔谢牌的敞篷车。关谷将箱子拿上车去,蓝眼睛的汉库注视着箱子说:
“这么重啊!里面放了些什么?”
“里面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关谷支吾着说。随即将箱子放在后车厢里,便在助手席上坐了下来。汉库脚踩油门将车开动起来,在夜雾中以七十五公里的时速奔驶前进。
“你是我碰到的第二个日本军人,另一个跟你的年龄相仿,他说他三十二岁。”汉库看了看关谷说道。
“我也是三十二岁。”
“日本人看起来是年轻,他的名字叫矢部政幸。”
“噢?你怎么认识矢部的?”关谷几乎叫了起来。
“我在柏林见过他一面,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矢部是我的好朋友。”
“那真是巧遇了。”
“你大概听说他死了吧?”
“他死了?不,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呢。”汉库睁大了眼睛看着关谷。
关谷仿佛感到他是在演戏,这也许是因为作为日本人的关谷,对西洋人开朗的性格还不太习惯。身为情报局的工作人员,连日本武官死了的事都不知道,似乎是不太合理吧?关谷看着对方的轮廓鲜明的侧面,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深夜,到达了瑞士边境。汉库将车停下说:“到了。”
瑞士比德国明亮多了,也许是瑞士为了避免遭到误炸,因此灯火特别辉煌;而整个德国,由于连续夜间被轰炸,不得不控制在严格的灯火管制之下。关谷从黑暗的德国,一下子来到了灯火辉煌的瑞士,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总之,战争中的德国,与处于和平环境中的瑞士,迥然不同。
关谷冷眼看着瑞士,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汉库。汉库挖苦地说:
“哼!去年十一月以前,瑞士根据德国的要求,曾经进行过灯火管制,可是意大利投降后,形势对我们愈来愈不利了,他们就背信弃义,又开始大放光明了。说什么,是为了避免被误炸,不搞灯火管制,并不违反国际法等等。他们这样做,实际上是为了讨好英美。你看是不是?如果单单瑞士这一边明亮,而德国土地却那么昏暗,不正好给英美提供了非常鲜明的轰炸目标吗?”
“……”关谷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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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库放慢车速,驶进了瑞士的城市夏浮霍森,德文的标志Schaffhausen立即出现在眼前。市镇的入口处,布着带刺的铁丝网,没有看到士兵,只有两个腰上挎着手枪的警察,悠闲地站在那儿。汉库不语地出示了护照;关谷也将柏林日本大使馆为之准备好的证件,拿出来交给了对方。警察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就还给了他。
“不论什么地方来的人,我们都欢迎。”警察一边审视着汉库和关谷的面貌,一边用德语说,“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在瑞士进行破坏活动。”
“你看我们象那样的人吗?”汉库不愉快地说。
警察微微一笑。也许是因为纳粹间谍经常在瑞士国内搞宣传活动的关系吧!
“你们的目的地是贝隆?”警察问道。
“是的。”
“我托你们办一件事,好吗?能不能让两个人搭你们的车到贝隆去?”
“是瑞士人吗?”
“不,两个都跟你们一样,是外国人。”
他向另一警察示意将两个人带了过来,一个是身材肥胖、红头发的中年男人;一个是长着一副平凡面孔,头发象日本人一样黑的年轻妇女。看来,他们似乎是偶然相遇的。
“他们两人都没有坐上车,正在为难呢。”警察讨好地说。“这位是……”指了指红头发的男人。
“我叫毛利斯·切利奥。”红头发男人用德语自我介绍地说。“是法国人。”也许是胖的原故,他那微笑的面孔,使人感到象个商人。
“我叫耐茜。”女的小声说道。
“她是美国人。”警察补充了一句。“怎么样?能不能把他们带到贝隆去?”
“怎么样?”汉库望了望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