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是科学学位,而且她跟很多科幻作家不同,梅根会尽可能采纳真实的科学证明。她搜集许多信仰治疗的案例,未必是基督教或宗教的,她设法召集某种控制团体……天哪!请等我一分钟!”
艾德温突然停下来,好像看到一件比这间令他睹物思人的房间还更恐怖的事。他匆匆离开穿过门。那扇门上画着女孩的海边沐浴图,我很快听见冲水声,心中划过一个丑恶的念头,怀疑艾德温在湮灭某样东西——应该不是那种令他尴尬的女性用品。
不知艾德温除了悲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情绪要克服?梅根几乎是把他休掉的,因为两人渐行渐远。当初是艾德温劝梅根别再念研究所,改写小说的,结果这一写,直到十年后经济上才终于有了回收。两人婚姻破裂不止是因为生活型态歧异及战枪的关系。梅根说过:“其实我们是为了戴伊结婚的,本来打算两不相扰,像朋友一样一起把儿子带大。这是他的点子,但他讨厌后来的结果。我通常没什么问题,他一直在试着接受,却怎么样也行不通。艾德温不喜欢这种安排。”
艾德温大概不喜欢梅根摆出来的艺术品吧,因为大部份油画和书的封面原作(并非她的作品),都以她为模特儿。梅根当模特儿时,头上会戴点东西,手上拿把武器或奇怪的物件,但身体其他部位没挂几条布。画作中的面容显然都是她的,不过有些胴体应该是其他较丰满的模特儿摆出来的。
若非艾德温一直暗示有人谋杀他老婆,否则我大概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梅根提过这种自我表现令她觉得飘飘然,而艾德温早已了然,也习惯了。他不可能为了钱杀害梅根,梅根在艾德温知道合约的事之前就死了。说不定艾德温希望合约能签成,只是不知情罢了。我想他应该不会笨到去谋杀一只还没生出任何金蛋的鹅,然后再指望我帮他从战枪那座金矿里挖金子吧。
客厅过去就是浴室,浴室旁边是厨房。厨房的门开着,对面墙上还有两扇门,我想是通到卧室的。其中一扇门开着,另一扇关着。我走到打开的门边,寻找刚才注意到的气流出处。我怀疑会不会有人从那边闯进来,跑到儿童房中。我看到有一小扇窗子开了条缝,但窗子还是锁住的,主要的大窗还锁了两道。我正在检查儿童房窗台上那个怪异的熏香碟时,门铃突然响起来了。艾德温从浴室喊道:“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是谁?”
我走下楼到门边,门铃又响了。我打开门,发现是稍早我们等艾德温时看见的那个男人。他确实长得很像艾德温,而且两个人都白着脸,红着眼,看起来更增添几分神似。艾德温留着短须,但这个男的刚刚才乱七八糟地刮过胡子,嘴唇边还有些胡渣,脸颊上则更多。男人瞪着我骂道:“你他妈的是谁?”
“我……我们是陪麦尔先生来的。”在这种情况下自我介绍好像有点怪,人们只要站在心理学家旁边,都会变得很怪。那男人想从我身边绕进屋里时,换我问了:“你又是谁?”我闪过一个怪念头:“麦尔先生在浴室。你该不会是他死去老婆的男友吧?”
“才不是。”男人说,趁我犹豫之际,从我身边擦过走上楼梯。“她从没提过有男友,我是她的老朋友爱伦·葛雷德医师,我是梅根在伦敦科学院的老师……”
我跟着男子走上楼,觉得自己很格格不入。我有什么权利阻止人家?在这位只见过一面的患者家里,我自己不也是个陌生人吗?幸好我们到楼梯口时,艾德温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他脸色死白,满头汗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葛雷德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葛雷德想了一下,似乎想冷静下来。“我知道这时来致哀有点嫌晚了,不过我还是想过来致意。我……从来搞不清楚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是个完全没有准备的单亲爸爸,一直不敢到这里……现在我跟两个心理医师一起过来,这位是欧文·莫冈——梅根是他的患者,还有摩妮卡·玛奎克。我有千头万绪要整理,你……你干嘛不写个信,或寄电子邮件?”
“我借给梅根一些研究报告和《教战手策》之类的治疗参考用书,我得把东西拿回来……”
“在我看完所有东西前,不许把任何东西拿走。你可以列个清单电邮给我,我得跟心理医师一起把她所有东西查看过。你大概不会对战枪的东西有兴趣。我得查明她为什么要自杀。”
葛雷德在死者的屋中一扫原有的鲁莽躁进,反而像个发现自己闯进别人派对的醉鬼一样,突然变得非常低调——这样说他其实蛮贴切的。葛雷德说:“是的,很抱歉,我知道她实在不该跟那些战枪的人扯上关系,这点你显然也知道了。我……呃,我会电邮给你。”
葛雷德静静下楼走出公寓。艾德温开始解释说:“我刚才看到那个,实在不忍多看。”他指着一个装满衣服的大购物袋,“她的洗衣机坏了,一直抽不出空去修理,以前她都会把衣服装好袋子,等我妹妹安妮来帮……安妮不介意帮那种忙。可是这种秽物她没办法处理!”
艾德温看起来一副要冲进厕所的样子。摩妮卡打断他说:“怪了!我看到厨房洗衣机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