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里头哭泣良久。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居,但看起来似乎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或许其中有嫉妒的因素吧,但感觉上比较像是生活形态歧异或受到写作的影响所致。梅根曾提过,主要是他跟她很难相处。艾德温哭成这样,好像突然间才明白,结婚的意义在于有人嘘寒问暖,而且知道你将临终时,不会让你孤单死去。
梅根一直在服用苯巴比通,这是一种旧式抗痉挛药,可当作镇静剂使用。这种药仅适用少数几种癫痫症,因为容易产生抗药性,而患者为了达到药效,最后得服用可能致命的剂量。这种药若使用不当,比海洛因更危险,这种情形过去屡见不鲜。梅根·麦尔坚称安全性较高的新药对她的癫痫没用,她若非吃药不可,一定要吃苯巴比通,虽然她宁可什么都不吃。
艾德温开始平静下来,擦干眼泪。我说:“我想,她一定是服用太多苯巴比通了,没想到她还在吃这种药。我要她去看神经科医生,医生应该试过要她服用其他更安全的药。以前发生过很多服用苯巴比通过量的案例,大部份都是意外状况。”
艾德温茫然地看着我。
“她都没提到她的压力……战枪给她的压力吗?”
“没有。”我小心地补充说,“‘战枪’到底是什么?”
艾德温没回答,只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吧!”
信纸上印着一名壮汉扔掷一把大标枪的图形,内容是一份书评,应该是针对梅根的作品所写的吧,里头尽是类似这样的评语:
第三页第一段:功课没做够!托尔跟乌克很不一样,乌克懂得使用雷射将人击昏,而愚蠢的托尔根本无法了解这种发亮的小东西可以当武器!
第三页第二段:垃圾!托尔的夜视力虽然较强,但不表示他们在雪地中会被天光映得无法目视!
像上述那样的评语长达七页。
“我不懂‘战枪’为什么也要搞出版!他们只是玩具制造商而已,而且连电玩都不是,玩具的游戏规则四四方方,对敏感的人简直是种剥削。像她这样纤细易感的作家和艺术家,怎么能忍受他们!他们是活在儿童世界里的人,是成人世界里的怪胎!我要告他们!梅根是被他们逼死的,我需要你们帮忙证实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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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