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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夜猎·夺命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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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6)
临终遗言的东西。”

    “什么样的遗言?”

    “你等一下自己看吧。”

    “我?拜托,艾柏哈,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拉来这里?”

    “因为我需要你帮忙啦,妈的。如果你敢乱开玩笑,说警方无计可施,只好找私家侦探来帮忙破案,那我就把你撕了。”

    原来他在懊恼这档事呀。我说:“我才不会乱讲话,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为人。我若能帮你,一定会很乐意——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

    “你不是有在搜集廉价杂志吗?”

    “是啊,不过那跟这事有什么——”

    “案子发生在廉价杂志间,”他说,“而且临终遗言也提及了廉价杂志,这总行了吧?”

    我听了很讶异,而且好奇心大起,不过我只淡淡地表示:“行”,艾柏哈这人经不起刺激。他说:“我们进现场之前,你最好先知道一点。莫瑞只跟他侄女宝拉·特曼和一个叫阿蒂的女管家同住。他老婆几年前死了,两人膝下无子。此外还有两个人有房子的钥匙——他表弟华特·考克斯,以及莫瑞的弟弟大卫。我们把四个人都找齐了,请他们到房子后头的房间里。

    “他们都表示不知道任何与本案有关的事。女管家一整天都在外头,今天刚好是她去购物的时间。想当艺术家的侄女在旧金山州立大学上课。他表弟跟女友在市中心吃中饭,他老弟则跟另外一名赌马客在坦佛朗。换句话说,莫瑞死亡时,其中三个人有不在场证明,但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有漏洞。

    “除了女管家外,三个人都有强烈的行凶动机。莫瑞身价三百万,而且对这些亲戚很抠。他虽然给每个人零用钱,不过大部份现金都投到流行文化的搜集上头了。他的遗嘱包括了他们每一个人——这点众人并不讳言——如此一来,莫瑞一死,大家都能分到一杯羹。

    “他们也都坦承遗产对他们很受用。宝拉是金发美女,年约二十五,想去欧洲从事艺术工作。大卫跟他哥哥年纪差不多,近六十岁,从他的酒糟鼻子看来,此人既爱赌马,又酗酒——是个散财极快的输家。华特·考克斯是个獐头鼠目的矮个子,眼镜足足有六寸厚。他自认是投资专家,可是偏偏欠缺能让他在股票市场致富的资金——这是他说的。阿蒂年纪差不多六十,不是很聪明。莫瑞的遗嘱中声明给阿蒂五千元,算是侦探小说中所谓‘最不可能的嫌犯’。”艾柏哈又顿了一下。“说了很多细节,不过我想你最好尽可能知道。目前还跟得上吗?”

    我点点头。

    “好。那就往下说罗。莫瑞是那种一成不变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做所有事,而且天天不变,至少他没出门买东西或参加流行文化会议时,都这样在过日子。他每天在每间房间里各待两小时,早上八点先从平装书室开始,中午到下午两点待在廉价杂志间。莫瑞在每个房间里阅读、看电影或听录音带,并依据房中的东西——廉价杂志、平装书、电视和广播节目等等——来回信。他自己独揽秘书的工作,而所有回信都按房间性质来作区隔。”

    我想起那篇文章提到莫瑞的怪癖,报上似乎刻意在营造他“流行文化搜集王”的怪异形象。不过就算如此,也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艾柏哈接着说:“三天前莫瑞开始变得怪怪的,好像在担心什么,可是又不肯跟任何人讨论,只跟女管家提到他要设法解决‘一个问题’。据他侄女和女管家说,那段期间内,莫瑞拒绝见他表弟或弟弟,而且白天时间把自己轮番锁在每个房间,晚上则锁在自己卧房中。他以前从来不会如此。

    “这点你我大概都猜到了,他怀疑有人要害死他,却不知如何对付。也许他想拖延时间,直到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吧。”

    “可惜时间不够用。”我说。

    “是啊,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形是这样。莫瑞的侄女十二点四十五分回家,想找莫瑞商量先挪用她的零用钱。她敲了廉价杂志间的门,但一直没人应门。宝拉说她开始担心了,便跑到外头绕到房间背后,从窗子向里望,然后就看到莫瑞躺在地上。她立刻去报警。

    “等我们赶到并把门撬开后,发现莫瑞躺在宝拉所说的地方。我刚说过,他是被尖细的钢片刺出一个几寸长的伤口,露在外头的两寸钢片上缠了胶带——可能是用来当握把的吧。钢片还插在伤口里三寸深。”

    “才刺几寸应该不至于毙命吧。”我说。

    “没错,但莫瑞的情形不然,他很瘦,胸口又凹,没什么油水能保护重要脏器。凶器由下往上刺进去,尖端刺中了心脏。”

    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搜过房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艾柏哈表示,“房里有两扇窗,不过都钉死了,因为莫瑞怕有人会打开窗。窗子没人动用,门也没人动过,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秘密活板或与烟囱相通的壁炉之类的机关,只有一具尸体,躺在一个反锁的房间。”

    “我终于明白你碰到什么难题了。”

    “你还没看到重头戏哩。”他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