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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夜猎·夺命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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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结论(2 / 2)
得潘恩牧师在露西家的客厅等待时,以看书打发时间吗?”

    “记得,他在看一本钓鱼书籍。怎么样?”

    “两个老太太的住家里摆钓鱼书做啥?你不觉得根本不像她们会看的东西吗?不对,那本书放在屋里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研究用啊,研究钓鱼线。”

    “呃?”

    “钓鱼线。”史丹先生重复说,“就是那种很接近拉力极限的鱼线。凡是用耐拉力较低的鱼线钓到鱼的人,会比那些用粗线钓到鱼的人高竿。凶手一定用了那种承受力最高达十二磅、绷断点只差个一盎司左右拉力的钓鱼线。这一点我昨天已经去莫里运动器材行证实过了。”

    史丹先生理了理衣服,刷刷发皱的夹克领口,仿佛身上穿着华服。

    “总而言之,各位同学——还有劳伯特,凶手一定用是这种方式行凶的。在确定会下大雨的日子里,两位老太太邀赛门到家中,当天早上露西从楼上后窗将一长段水管垂放到洗衣间窗口,把水管接到洗衣间的水龙头上。水管另一头则拉到前面中间的山形墙,并把水管和洒水壶用同一条十二磅拉力的钓鱼线绑到旗杆上,再将整组设备对准前面的门廊。房子的门墙上什么都没有,潘恩牧师或赛门都没有地方躲雨,水壶落下来时,也没东西可挡。噢,我相信露西在几周前就做过很多次试验,以确定水壶能够精准无误地瞄准目标。她一定试过水壶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满到把钓鱼线拉断。

    “两个姐妹在约定日邀潘恩牧师前来——他是位公正客观、可信度极高的证人。他们三人终于看到赛门抵达了,阿格妮在那时建议大家喝茶,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制造借口,让她妹妹能离开房间。这时两姐妹会心地开了点小玩笑。”

    “什么玩笑?”劳伯特问。

    “记得赛门下计程车时,潘恩牧师注意到她们交换了一个怪异的眼神,接下来露西是怎么对阿格妮说的?”

    “原来——”劳伯特瞪大眼睛,“她说:‘我去把水摆上。’”

    学生们齐声惊呼。

    “看来你们都听懂我的话了。”老师说,“露西去厨房途中,先溜进洗衣间,把水龙头开到预先练习过的水量。当赛门抵达门口时,头顶上的水壶正在灌水。”

    “他都没看到水壶挂在那里吗?”劳伯特问。

    “不太可能。大雨天的,人们通常会把头缩在衣领里。”史丹先生继续往下解释,“站在前门内的露西装模作样地开着门闩,时间毕竟很难拿捏到分秒不差,她得等水壶落下来。

    “水壶终于掉下来了,像炮弹一样击碎赛门的头骨。水壶摔到旁边,里头的水全洒到早已湿透的地上,然后没事似地滚到故意摆在那里的园艺工具堆里。上面的水管弹回屋顶,喷出来的水顺着斜顶流到排水管中,跟着水管里的雨水一起流掉了。”

    “可是她们两个岂不是在冒极大的风险吗?”劳伯特问,“我是说,万一赛门往旁边挪开了呢?”

    “风险并不高。”史丹答说,“你看嘛,赛门得打开防风门才能拉到门环,当他听到露西在屋里开锁时,本能的会去拉开挡风门,这样待会儿才能很快进屋子里来。所以他所站的位置,跟月亮的圆缺一样,都掌握在她们的预料中了。”

    “可是我们在调查时,难道不会看到悬在房子上面的水管吗?”探长问。

    “也许吧——如果水管还留在原处。可是露西回屋里去打电话报警,我猜她就是趁那时候关掉洗衣间的水龙头、拔掉水管的。之后露西溜到楼上,将剩下的水管拉过屋里,从后窗推出去。等水管掉到屋后的地面上,谁还会去怀疑那一大条橡皮管?”

    老先生向全班同学夸张地行个礼。

    “各位同学,”他笑着说,“请问还有谁要发问?”

    杰利悄声说:“付钱吧,理奇,我就跟你说嘛,老师一定能破案。”

    接着一阵铜板乱响。

    劳伯特将史丹先生的推论想了一会儿。

    “听起来非常合理。”他终于说了,“本案确实如报告所言十分诡异,但行凶手法应该是这样没错。只是——”

    “只是什么,劳伯特?”

    “我们要如何举证?”

    “有必要举证吗?”史丹先生摸摸夹克口袋里的烟斗。“我是说,露西已经死了,而住在养老院的阿格妮来日无多——”

    “噢,我不会采取法律手段的啦,我只是想知道而已,而且这样才能把本案做个了结。”

    “也许你可以先从本地的运动器材行及露营用品店调查,露西的钓鱼线一定是在某个地方买来的。”

    探长用他的大手拍拍老师的背。

    “史丹先生,真有你的。要不要来干全职警探哪?”

    “对不起,劳伯特,学生们和我的课只上到一半而已。”老先生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圈,里头还有两个小圆圈。“而且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