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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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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 / 8)
尽量。”

    “我会等得发疯的,不知道你的情况。”

    “不要等。你能不能把证券存到什么地方去?”

    “银行都歇业了。”

    “找一家大饭店,有保险库。”

    “那必须租用房间。”

    “租一间。在慕力斯或者乔治·森,把皮包存在服务台,然后回到这里来。”

    玛丽点点头:“这样我也有点事情干。”

    “然后打电话给渥太华,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会的。”

    伯恩走到对面床头桌子上拿起几张五千法郎的纸币:“贿赂能使事情好办些,”他说,“我想它不会发生,但也可能!”

    “可能,”玛丽同意,接着又说,“你有没有听到你自己的话?你刚才无意间讲出了两家饭店的名字。”

    “我听到了。”他转身对她,“我以前到过这里,许多次。我住在这里,不是住在那些饭店里。在偏僻的街道,我想。不太容易找到。”

    片刻间一阵静寂,恐惧象电一样传过。

    “我爱你,贾森。”

    “我也爱你。”伯恩说。

    “回到我身边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回到我身边来。”

    灯光柔和而富于戏剧效果。定点聚光灯从深褐色天花板照下来,时装模特儿和穿着考究的顾客被笼罩在层层悦目的黄色光线之中。陈列珠宝和妇女饰物的柜台衬着黑丝绒,鲜红的和绿色的绸子在幽雅的光影中飘动,黄金和白银的光芒在橱里隐蔽的灯光下闪烁。通道雅致地弯成半圆形,给人一种实际并不存在的宽阔感,因为古典时装公司虽然不算小,却也不是大型商品陈列所。然而它设在巴黎房地产最昂贵的地区,陈设华丽。装有颜色玻璃门的试衣间在店堂后壁,在供业务管理办公用的骑楼下面,铺有地毯的楼梯在右边从高出地面的电话交换台边上升起,交换台前面坐着一个模样同周围不相称的中年男人,身穿式样保守的日常套装,在交换台上操作,对着单线耳机话筒讲话。

    店员多半是女的,身材修长、苗条,面孔和四肢瘦削,是以前的时装模特儿的行尸走肉,她们的趣味和智力曾超过同行业的姐妹,已不适宜转到其它行业。能看到的几个男人也是身材瘦高,被全身的衣着突出地衬托芦苇般的体型和迅速的手势,是芭蕾舞也比不上的姿态。

    软绵绵的轻音乐从昏暗的天花板放送出来,恬静的渐强音仿佛不时被小型聚光灯的光束所打断。贾森在通道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看人造的模特儿,摸摸衣料,做出欣赏的样子。

    他用这些动作掩盖内心的困惑。他估计能在卡洛斯的交通站找到的混乱和焦虑在哪儿?他望了一眼敞开的办公室门口和把店堂一分为二的唯一走廊。男男女女在这里悠闲地走来走去,象在大厅里一样,不时招呼对方停下来,相互开个玩笑或者交换点滴无关紧要的情况、闲话。哪里也看不到最起码的紧急感,在他们脸上根本看不到有个重大的圈套已经完蛋的迹象。

    一个从国外来的杀手,在巴黎为卡洛斯工作的人中间唯一能够辨认那个靶子的人已头部中弹,死在拉佩码头上一辆装甲车后部。

    就整个气氛而言,也令他难以置信。他并不期望发现混乱,完全不是。卡洛斯对部下统治很严,不至于此。可他仍然期待着一种什么。然而哪里也找不到紧张的面孔或者飞快的一瞥,也没有足以表明惊慌的突然举动等等。没有任何东西不正常,高雅的女子服装世界继续在高雅的轨道上转动,觉察不到那种能使它轴心失去平衡的事件。

    然而,那里什么地方有架私人电话,而且有个人不仅可以代表卡洛斯说话,还受权派出三名杀手追杀他。

    一个女人……

    他看到她了,一定是她。在铺着地毯的楼梯中间,一个傲慢的高个子女人,年纪与化妆品使她的脸成了一张冷酷的面具。一个芦苇型男店员拦住了她,举起一本账簿请她过目。她看了一下,然后目光先向下移,看着站在珠宝柜旁的一个神气不安的中年人。这个眼色很短暂,然而尖锐,意思很清楚——行了,我的朋友,收起你的小把戏,赶快付钱,不然下次你会感到尴尬的。或者更严重,我可能打电话给你妻子。

    一瞬间那指责已过,面具上现出虚伪的、豁达的笑容,随着一个点头和挥手的动作,那女人从店员手中拿过笔签了单据。她继续走下楼梯,店员跟在背后,凑过身去继续讲话显然是在拍马屁。她在最底一级楼梯转过身来,摸摸自己夹着几缕灰色的梳得高高的黑发,轻轻地敲了一下店员的手腕,表示谢意。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几乎没有一点温和。它们是伯恩所看到过的最机警的一对眼睛,也许除了在苏黎世的金丝眼镜后面的那一对。

    本能——她是他的目标。剩下来的是怎样接近她。孔雀舞的开头,动作必须巧妙,不能过头也不能不足,但是要吸引注意,一定要她来找他。

    接下来的几分钟使贾森大吃一惊——应该说是他把自己吓了一跳。这叫做“脚色排练”,他知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