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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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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6 / 6)


    “他说的?支票?”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支票的号码会打印在伪磁带上分发到各地银行。你必须拿支票去银行提款,那时定会遭到拒付。”

    “他是赢家,是不是?他从两面收钱,我们该怎么办?”

    “同意他所说的一半——不记名那一部分。但不是支票,债券、不同票面价值的不记名债券,通过经纪人卖掉它们容易得多。”

    “该酬劳你一顿晚饭,”贾森说,伸手触摸她的脸。

    “我努力挣我的生活费,先生,”她回答,抓着贴在她面颊上的他那只手,“先吃晚饭,然后彼得……再到圣日耳曼街的书店。”

    “圣日耳曼街的书店,”伯恩重复一遍,疼痛又出现于胸部。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这样害怕。

    他们离开卢阿士贝街上的一家餐馆,走到弗季劳路的电话局。大厅内有许多用玻璃隔开的电话间,中央一个很大的圆形柜台,那里的办事员给填单子并指定打电话的人进哪一个小间。

    “线不忙,夫人,”办事员对玛丽说,“您的电话只要等几分钟就可接通,第十二号,请。”

    “谢谢。十二号?”

    “是的,太太,就在正对面。”

    他们横跨拥挤的大厅走向对面电话间的时候,贾森挽着她的胳膊:“我知道了为什么人们要使用这些地方,”他说,“它们比旅馆的电话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那只是原因之一。”

    他们刚走到电话小间,点着香烟,就听到里面呼起两下短促的铃声。玛丽开门进去,手里拿着她的活页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她拿起听筒。

    六十秒后,伯恩惊讶地看到她盯视着墙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色惨白。她开始惊呼,手提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在电话间地面上,笔记本钩在壁架上,铅笔折断在她手里。他急忙冲进去,她几乎晕倒地地上了。

    “我是玛丽·圣雅克,在巴黎,丽沙。彼和在等我的电话。”

    “玛丽?啊,我的天哪……”这秘书的声音渐渐变弱,代之以她背后其他人的声音——激动的声音,可是有只手捂住听筒,不让它太响。随后又是一阵衣服的沙沙声,听筒给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我是阿伦,玛丽,”部门的第一助理局长说,“我们都在彼得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阿伦?我的时间有限,我可以同他讲话吗?麻烦你了。”

    片刻的沉默——“我希望减轻这件事给你的痛苦,可是我不知怎么说好。彼得死了,玛丽。”

    “他……他什么?”

    “警方几分钟前打电话来,他们正往这里来。”

    “警方?出了什么事?啊,上帝他死了?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综合各方情况。我们正在研究他的电话本,可是不能动他办公桌上的任何东西。”

    “他的办公桌?”

    “笔记本或者备忘本,诸如此类的东西。”

    “阿伦!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就是这些——我们不知道。他没告诉任何人他当时在做什么,我们只知道他今天早晨收到两次美国打来的电话——一个从华盛顿,另一个从纽约。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告诉丽沙说他要去机场接一个人,没说是谁。一小时前警方人员在一个货运隧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非常可怕,他被枪杀了。在喉部……玛丽?玛丽?”

    那凹眼睛白胡子的老人跛行到昏暗的忏悔间,不停眨着眼睛,尽力注视半透明帘幕背后戴着头罩的身影。这个八十岁的送信人视力很差,但是头脑清楚——那是最重要的。

    “安吉勒斯·多米尼,”他说。

    “安吉勒斯·多米尼,上帝的孩子,”戴头罩的黑影低声说,“日子过得安逸吗?”

    “日子不多了,可是过得很安逸。”

    “好……苏黎世?”

    “他们找到了贵山码头那个人,他受了伤。他们通过黑道上熟悉的一个医生找到了他,追问后他承认想强奸的女人。该隐回来找她,他是该隐打伤的。”

    “那么这是预谋的,那女人和该隐。”

    “贵山码头那个人不这样认为。他是在列文大街带走她的两个人中间的一个。”

    “他是个蠢货,是他杀了守夜的?”

    “他承认了,为自己辩护说,为了逃脱对方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必辩护,那也许是他所干的最聪明的一件事,他的枪有没有丢?”

    “您的人找到了它。”

    “好。苏黎世警察局有个总监,那把枪一定要给他。该隐不容易找,那女人好找得多。她在渥太华有同事,会联系的。找到她,也就找到了他。铅笔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