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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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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 6)
多事情,证实了这么多事情。那日期,星期四,8月26日,马赛。他将记住这一天,只要在他曲折一生的有生之年还能够记忆。

    星期四,8月26日……

    什么弄错了。是什么呢?是什么?星期四?……星期四对他没有任何意义。8月26日?26日?26日错了!不知听过多少遍。沃士伯的日记——他的病历日记。沃士伯多次回顾他病中的每一事实,每一句话,每一天和每一点进步?次数多得不可胜数,多得不可能记不住。

    “你是8月24日星期二被人送到我门口的。8点20分。你的情况是……”

    星期二,8月24日

    26日他不在马赛,他不可能从海边的一个窗口开枪,他不是马赛死亡的卖方,他没有杀霍华德·里兰!

    六个月前一个人被杀……但不是六个月,是将近六个月而不是整六个月。因此他没有杀害那人,他当时在诺阿港岛的一个酒鬼的房间里,半死不活。

    薄雾在消散,疼痛在减轻,他兴奋,他发现有件事是撒谎!有一个谎,就会有其它谎!

    伯恩看看手表,九点一刻。玛丽已离开咖啡馆,正在克伦尼博物馆石阶上等他。他把报夹放回架子,然后匆匆朝阅览室的教堂式大门走去。

    他顺着圣米歇尔林荫道往下走,越走越快。他明显地感觉到一种临上绞架突然获得缓期执行的心情,他想与人分享这种罕见的感受。一时间,他脱离了暴力的黑暗,脱离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找到了片刻的阳光——就象在那间充满乡村小旅店屋子里的时刻和阳光。他必须找到把这些给予他的那个人。找到她,抱住她,告诉她事情有希望。

    他看见她在石阶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顶着卷过林荫道的冰冷寒风。开始她没看见他,她的眼睛在搜索两旁栽着树的街道。她显得焦急和忧虑。一个焦急的女人,担心她会看不到她所要见的人,担心他不来。

    十分钟前他是决定不来的。

    她看见了他。脸上突然容光焕发,充满活力。她迎向跑上台阶的他,他们相会了。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圣米歇尔大街上感到温暖。

    “我等啊,等啊,”她终于吸了口气说,“我害怕极了,担心极了,没出事吧?你没事吧?”

    “我很好。比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好。”

    “什么?”

    他搂住她的双肩:“‘六人月前有个人被杀害……’记得吗?”

    欢乐从她眼里消失:“是的,记得。”

    “我没杀他,”伯恩说,“我不可能杀他。”

    他们在蒙帕奈斯大街边找了个小旅馆。过厅和房间都很陈旧,但有点古色古香使人想起昔日的优雅,这里是闹中取静,知道时代在前进,但又不跟随时代,是个安静的休息场所。

    贾森在关上房门前向头发斑白的侍者领班点了点头。在接到一张二十法郎的钞票之后,那人从冷淡转为热情。

    “他以为你是内地的教会执事,急巴巴等着一夜消魂,”玛丽说,“我希望你注意到我一进屋就朝床走去。”

    “他叫贺威,会巴不得为我们做事。他没有打算分享我们的财富。”他走到她面前抱住她,“感谢你救了我,”他说。※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

    “任何时候,我的朋友。”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只是不要再让我那样等待。我几乎急得发疯,唯一能想到的是有人认出了你……一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你忘了?没有人知道我的长相。”

    “别这么指望。并非如此。在斯德普得克大街有四个人。包括贵山码头上那个狗娘养的。他们还活着,贾森,他们见过你。”

    “不完全这样。他们看到的人是黑头发,头上和颈上绑着绷带,走起来一瘸一拐。只有两个人靠近过我:二层楼上的那个人和在贵山的那只猪猡。前一个一时还离不开苏黎世。他不能走动,手也不中用了。至于第二个,当时手电筒正照着他的眼睛,不是照着我的眼睛。”

    她松开了他,皱着眉头动脑筋:“不一定,他们还活着,他们的确见过你。”

    “改变你的头发……你就能改变你的容貌。”——杰弗里·沃士伯。诺阿港岛。

    “我重复一遍,他们在阴影中看到一个黑头发的人。你是不是用过氧化氢稀液把头发漂白?”

    “从未用过。”

    “那么明晨我去找一家店。蒙帕奈斯正合适。浅黄色的头发更有趣,人们是这么说的吗?”

    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我正在想象你会是副什么模样。”

    “不同。差别不会太大,但足够了。”

    “你也许是对的。上帝保佑你如愿。”她吻了下他的面颊,这是她要讨论事情的前奏,“现在,告诉我你方才出了什么事?去了什么地方?了解了哪些有关那……六个月前的事件?”

    “不是六个月之前,正因为不是,所以我不可能杀他。”他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但没有说到他再也不见她。他也没必要说,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