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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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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 / 6)
除了真情再也没有其它可言——他所知道的真情。

    “什么意思,”他重复说,“你差不多同我知道得一样清楚,博士。”

    “什么?”

    “也许让你听听也好。听了,你或许觉得好受些,或许更不好受,我不知道。可你听听也好,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告诉你。”

    她放下了枪:“告诉我什么?”

    “我的生命开始在五个月前,在地中海一个名叫诺阿港岛的小岛上……”

    太阳已经升到周围树林的树梢,光线穿过迎风摇曳的枝叶照入窗户,不规则的光影在壁上映出斑驳的花纹。伯恩背靠在枕头上,筋疲力尽。他话已说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讲了。

    玛丽坐在斜对面一张皮扶手椅上,两条腿弯在下面,香烟和手枪在她左边的小桌上,她几乎不曾动弹过,凝视的目光盯在他脸上,甚至吸烟时眼睛也从不移动,从未离开他那双眼睛。她是一名分析专家,惯于评估数据,过滤事实,好象树林过滤阳光一样。

    “你不断说两句话,”她温和地说,“‘我不知道’、‘我要知道倒好了’。你会凝视某些东西,我看了害怕,问你为什么?干什么?于是你又重复说,‘我要知道倒好了’。我的上帝,你经历了些什么?”

    “我那样对待你,你还能够想到我的遭遇、我的事情?”

    “事情分两条不同的线发展,”她心不在焉地说,皱着眉头深思着。

    “不同——”

    “根源有联系,但分别发展。那是经济学中的废话……后来,在列文大街,就在我们走上歇奈克的公寓之前,我请求你不要强迫我同你一起走,因为我相信我再多听到些事情你会杀了我,那个时候你讲出了最奇怪的话。你说,‘你所听到的东西对于我跟对于你一样没有意义,或许更没有意义……’我以为你神经不正常。”

    “应该说某种神经不正常。神经正常的人有记忆,我没有。”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歇奈克想杀你?”

    “当时没有时间,而且我认为没必要。”

    “在那时候没必要——对你,对我有必要。”

    “为什么?”

    “因为我抱着一种天真的希望,希望你不要对并未先动手想杀你的人开枪。”

    “但是他先开了枪,我受了伤。”

    “我当时不知道事情的先后,你没告诉我。”

    “我不明白。”

    玛丽点了一支烟:“这很难解释。你的把我当人质,甚至打我、拖我,还把枪抵着我肚子并顶着我的头——上帝知道,我吓坏了——但是,自始至终,我想我在你眼中看到一样东西,可以称之谓‘不情愿’。这是我所能想出来的最恰当的字眼。”

    “可以这样说,你想说明什么?”

    “我说不准,也许要追溯到你在‘三家农舍’里说过的一句话。那个胖子走过来的时候,你叫我面对着墙,用手把脸捂起来,‘为了你好,’你说,‘没必要让他认出你来。’”

    “是没必要。”

    “‘为了你好。’冷血的杀人狂不会说这种话。老想到这句话——也许是为了我自己保持神志清楚,还有你眼睛里的神色。”

    “我仍旧不明白你的意思。”

    “戴金丝眼镜的人骗我说他是警方人员,说你是残忍的杀手,要在你再行凶之前制止你。若不是出了歇奈克的事,我决不会相信他。那两件事警察都不会干。他们不会在黑暗里和拥挤的地方开枪。而且你是为了逃命——为了活命而逃,不是杀人狂。”

    伯恩举起一只手:“对不起,可是听起来你是根据虚假的感恩思想作出判断。你说你尊重事实——那么看看事实吧。我重复一遍:你听到了他们所说的话——不管你认为你看到了和感觉到了什么。长话短说,信封里装满了钱,给我是要我去执行某项任务,这任务是什么应该说很清楚,但是我接受了。在联合银行我有一个数码户头,存款大约五百万美元。从哪里来的钱?象我这样的人,一个有我这些明显的技能的人,从哪里弄以这笔钱?”贾森望着天花板。疼痛又来了,无能为力的感觉也来了,“这些就是事实,圣雅克博士。你该走啦。”

    玛丽从椅子站起来,熄灭了手中的香烟,拿起枪,走到他的床边。

    “你非常急于谴责你自己,是不是?”

    “我尊重事实。”

    “那如果你说的是实情,我也有份责任,不是吗?作为社会秩序中守法的一员,我必须打电话向苏黎世警方报告你现在哪里。”她举起手枪。

    伯恩看着她:“我本以为……”

    “为什么不?”她抢过话头,“你是个该死的人,想了结自己的罪孽,不是么?你躺在那里给自己盖棺论定,可是那口气,对不起,带着不是一点点的自我怜悯,希望博得我的……那个什么?虚假的感恩?好吧,我想你最好能理解一点。我就不会在这里,你也不会。凡是不能被证实的,根本不能称这为事实。你没有事实,只有结论,根据那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