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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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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 / 6)
张狭窄的床,毡子盖着他。房间另一头有两个人,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件白衬衫下面穿着一条深红色的裙子。深红,象她的头发一样……

    是那个姓圣雅克的女人?是她,站在门旁同一个手里拿皮包的男人在讲话,他们讲的是法语。

    “主要是休息,”男人说,“如果你找不到我,随便什么人都能拆线。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拆了,我想。”

    “谢谢你,医生。”

    “谢谢你,你真大方。我该走了。也许我会听到你的消息,也许不会。”

    医生开门走了。在他走后,那女人伸手把门闩好,转过身来看见伯恩正盯着她,便慢慢走到床边。

    “你能听见我讲话吗?”她问。

    他点点头。

    “你受了伤,”她说,“很严重,但是如果你能静养,不一定要住院。刚才是医生……你一看就知道。我用从你身上找到的钱付了诊费,比一般情况付的要多,但人家告诉我他是可信任的。其实这也是你的主意。一路上你一直说你必须找个医生。找一个可以用钱封住嘴巴的医生。你说得对,那并不困难。”

    “我们现在在哪里?”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它很弱,但能听见。

    “一个叫连斯堡的村庄,大概距苏黎世二十公里。医生是从乌伦请来的,它是附近的一个小镇。一星期后他再来看你,如果你还在这里的话。”

    “我是怎么啦?……”他想竖起身子,但是没有力气。她摸了摸他肩膀,那是躺下的命令。※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你,也许能回答你要问的问题。至少我希望如此,否则我想我没有办法向你说清楚了。”她站着一动也不动,目光向下看着他,控制着自己的激动,“一个畜生在强奸我,然后他要按命令杀掉我。我根本没有生路。在斯德普得克大街上,你想阻止他们害我,没阻止住,你便叫我喊救命,不停地喊。你已经尽了全力,而且你那样大声对我嚷嚷,是冒着自己被杀的危险的。后来,你似乎脱了身——我不清楚怎样脱的身,可我知道在脱身过程中受伤很重——你又回来找我了。”

    “他,”贾森打断说,“我要找的是他。”

    “你对我说过了,可是我要重复我也说过的话我不信你的话。不是因为你撒谎欠高明,而是因为与事实不符。我是干统计这一行的,沃士伯先生,伯恩先生,不管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尊重观察得到的数据,能发现不准确的地方,我是训练有素的。有两个人到那座大楼里面去找你。我听说他们俩还活着。他们会认出你来。还有‘三家农舍’的店主,也认得你。这些是事实,你知道得和我一样清楚。不,你回来是为了找我。你回来了,救了我的命。”

    “说下去,”他说,声音比刚才有力了,“后来呢?”

    “我下了决心,这是我一生中最难下的决心。我想只有在行将惨死的时候遇人救了性命的人都能下这样的决心。我决心帮助你,暂时的帮助——也许是几个小时,可是我要帮助你脱身。”

    “为什么你不去报告警方?”

    “我差一点去了,可是我也许说不出来为什么我没去。也许是因为那强奸吧,我说不上来。我对你非常坦率。过去常听人说强奸是女人最可怕的遭遇。现在我相信了。我听到你对他怒吼的声音里的愤怒和厌恶。那个时刻我一生也忘不了。不管我多么想把它忘掉。”

    “警方怎样?”他重复。

    “‘三家农舍’的那人说警方正在搜索你。专门在苏黎世设了电话号码。”她停了停,“我不能把你交给警方。在这个时候,在你为我做了这一切之后,我不能。”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问。

    “我只知道我所听到的,而我所听到的却和不顾性命回来救我那个受伤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不太聪明。”

    “那是我称得上十分聪明的一件事,伯恩先生——我想尊姓是伯恩吧,他是这样称呼你的,很聪明。”

    “我打过人,还威胁过要杀你。”

    “如果当时我是你,别人要杀我,我大概也会象你一样做——如果我办得到的话。”

    “所以你驾车离开了苏黎世?”

    “起初并没有,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我必须冷静下来,立下决心。我是有条不紊的。”

    “我已经开始看到这点。”

    “我一身不象个人样,需要衣服、梳子、化妆品,可是我哪里也走不了,于是在河边找到个电话亭,周围没有人。我下车打了个电话给旅馆里的一们同事——”

    “那个法国人?还是比利时人?”贾森插话。

    “不,他们曾在声听波蒂尼里的演讲,如果他们认出在台上同你在一起的是我,他们大概已经把我的名字给了警方。我给一个女同事打电话,她是我们代表团成员,因为讨厌波蒂尼里而呆在房间里。我们一起工作了几年,是好朋友。我告诉她,如果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平安无事。实际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