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向我发脾气吧,你发脾气的时候可以说太少啦。趁你发火的时候,想一想,你过去是谁?现在又是谁?”
“一个推销员……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级职员,专管远东事务。这有可能。或者一名教师……语言教师,在某地一所大学,那也是可能的。”
“好。现在你就选定一个吧!”
“我……我不能。”汉子的眼睛显出他已到了绝望的边缘。
“因为你不相信自己是任何一个。”
汉子摇摇头:“不,你呢?”
“不,”沃士伯说,“出于一个特殊的原因。这些职业都是比较习惯于坐冷板凳的,而你却有习惯于大量活动的体格。噢,我意思并不是指经过训练的运动员或其他相类似的身份;也不是人们所说的骑师。你的肌肉、手臂是经常经受紧张锻炼的,非常健壮。在另一种情况下,我可能判断你为体力劳动者,习惯于扛重活,或是渔民,习惯于长期整天拉鱼网。可你有广泛的知识。我可以说你的知识排除了这些可能性。”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象在暗示一些什么?一些别的东西?”
“因为我们在压力下密切地合作了一个时期,到现在已有好几个星期了。你体现了一种模式。”
“那么我说对了?”
“是的。我要看你如何接受刚才我对你说的话。以前的外科手术、头发、隐形眼镜。”
“我通过了没有?”
“心理平衡得令人恼火。是时候了;没有任何理由再拖延。老实说,我没有这种耐性,跟我来。”沃士伯走在汉子前面,穿过起居室从屋后一扇门进入药房。他走到墙角拿起一架老式的幻灯机,那厚镜头的外壳已经生锈,有了裂纹,“这是我从马赛和其它用品一起带来的,”他说,把它放在一个小写字桌上,然后把插头插进墙壁的插座,“这谈不上是最好的设备,但可以达到目的。请把百叶窗放下来,行吗?”
这个既没有姓名又没有记忆的汉子走向窗口,把百叶窗放下。屋子里顿时暗了。沃士伯打开幻灯机;墙上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四方形。随后他在镜头后面后面插入一个小赛璐珞片,方形亮光里突然布满放大了的字体。
联合银行
火车站大街苏黎世
0-7-17-12-0
14260
“这是什么?”没有姓名的汉子问。
“看看,琢磨琢磨,想一想。”
“象是银行账户。”
“说得对,那印刷字是银行和地址。手写的号码用来代替一个人名,既然是手写的也就构成开户人的签名。标准的手续。”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从你身上。这是一张很小的负片,我估计大小只有35毫米胶片的一半。它植入——外科手术植入——你右股的皮下。这些数码字是你的笔迹。它是你的签字。用它你可以打开苏黎世一家银行的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