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推测,濑沼没有喝过水。”田村对自己的推测洋洋得意。他从浴室出来后,身上的热气早已消散,可是脸上仍不断流汗。“不错,现场没有水洼,但刮台风的时候,大雨倾盆,滴水不进,是令人难以信眼的。所以我的结论是,不是他不喝水,而是不给他水喝。不喝水,也是加速短期饿死的重要条件。”
龙雄终于明白了田村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做沼被监禁在什么地方,得不到吃喝,饥饿致死的?”
“对,我是这么看的。”
“可是,懒泪的肠子里有那山上的野草毒和通草籽,这怎么讲?”
“那是犯人作的手脚。把山上的野草毒和通草籽采来,强迫做沼吃下去就是了。警察全受了他们的骗。”
龙雄对田村颇为佩服,不能不另眼相看。
“可是,大平街上那趟公共汽车在木曾峰停车时,下来的那伙人里,有个人不是很像激沼吗?”
“那也是他们冒充的。记得吧?那伙人中只有一个人,服装的颜色与众不同。帽子、衬衣、裤子,全是暗绿色的。他们是故意做给人看的,以便引人注目。尸体上的眼色做得完全一模一样。”
“冒充的?”
“那还用说?那当口,濒沼正监禁在别处,快要饿死的时候。”
“可是,”龙雄争辩说,“你的假设有个破绽。”
“什么破绽?你说!”田村耸了耸肩膀。
“犯人为什么要费那么一番周折?这个理由没有解释清楚。”
“理由很简单。”田村满头大汗地应对着,“他们要人们相信徽语是死在木曾山里的。杀了人,如何处理尸体是个棘手的事。尸体不能随便扔在近处。为此,他们布置一个假象,叫被害者活着的时候,沿路走一程,去死在那里。这种饿死的办法,乍一看非常离奇,其实极为巧妙。这样一来,不就看不出是他杀了吗?”
“那么说,他们杀害徽沼,应该在离现场很远的地方赔?”
“是的。”田村的眼睛放出光辉,“我说秋崎,这回这个上吊的,你不觉得同做沼之死有相似之处吗?”
<er h3">三
田村两眼炯炯,说这回吊死事件,同源语的他杀有相似之处。龙雄路加考虑后说:
“你的意思是伪装成自杀的?”
“不错。”田村回答说,“这个上吊的,不是犯人自杀。现在黑地健古还活在什么地方嗤笑哩!”
“那——”龙雄神情恐怖地说,“上吊的是谁?”
“这就不得而知了。我现在还猜不透。照一般无聊的侦探小说的写法,可能另外杀了一个人,作为替身,但从现实来说,却说不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正在苦思冥想上吊的人究竟是谁?那个吊死鬼死了几个月,已经烂成枯骨了。肯定是将他杀害之后,用绳子吊起来。可是到了今天,已经毫无痕迹了。
“还有一点相似之处,”田村又开口说,“同徽沼的情况一样,尸体是从远处,即犯人所在地方运来的。然后把死者故意弄成黑地健吉自杀的模样。”
“运来的?现在这季节运尸体谈何容易。用什么方法?乘火车?”
“不知道。可能是火车。现场离梁场车站很近,可能性很大。”
说完,田村脸上顿时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事。
“怎么啦?”
“如果由火车托运,事情很容易败露。人们马上就会嗅出臭味的。”
“是啊!”田村心不在焉地随嘴敷衍。
“为什么非要假装黑地健吉自杀呢?”
龙雄一说完,田村便盯住他的面孔问:
“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你想想看,黑地健吉在新宿冒冒失失杀了人,一伙人不是当即将做语律师架走了吗?这回如出一辙。警方刚查清杀人凶手的真实姓名,这伙人便感到大祸临头,于是就来这么一手,假装铲除黑池。这一定是在报上公布后才下手的。”
“是在一星期之前吗?那就怪了。人已经吊死五个多月了。那时黑地刚杀了人,乘日航机逃离东京,难道那时已准备好尸体做替身吗?”
田村轻轻哼了一声,抓了抓头发。
“你说得有道理,不可能那么快。”
田村对自己词穷感到很苦恼。他对自己推论中的漏洞,一筹莫展。
“这事儿回头再考虑吧。”他搁下这个问题,接着又说别的事。“提起替身,倒想起来了。懒泪也该有个替身吧。”
“你指的是公共汽车上那伙登山客里,穿绿衣服的那个人吧。”
“对。”田村点点头。“我揣想,扮那个替身的是黑地健吉。”
“什么?是黑地健古扮的?”龙滩睁大了眼睛问,“你有什么根据吗?”
“没有。这是我的直觉。黑地这个人不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