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不久就自杀了。
就在一个月之前,还有人打发上俯绘津子去瑞派都局提取十万元现钞。这是黑地用来作为逃跑的路费。龙雄对此确信不疑。
黑池健古绝不是那种自杀的人。他的性格中具有一种野性的意志。尤其是他在舟圾英明的右翼组织中大肆活动后,这种野性更是有增无减。
报上说,黑池的尸体几乎腐烂成一堆白骨,面相已无法辨认。既然不知长相如何,令人感到有人为假象的可能。
作出判断的根据,只有裤子、皮带和手枪。因手枪与作案时所用的凶器属同一型号,故而认定是同一把手枪。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计谋呢?
龙雄请旅馆女招待找来一份地图。去北安昙区白马村,最近的路线是从松本站乘支线,经过越后的系鱼川,在梁场站下车。根据火车时刻表,从甲府乘火车去要五个小时。
龙雄鬼使神差达不回东京,而在甲府下车,他拿定主意先去现场探查一番再说。
梁场站仿佛是被人遗弃的一个小站。龙雄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在狭窄的走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走出车站,有首便是青水湖。夕阳迟疑,波光怨和。
走到烟铺,买了一盒和平牌香烟,顺便向中年的老板娘打听道:
“听说这儿附近有人吊死,不知在什么地方?”
中年妇女目光炯炯地说:
“就在旁边这座山里。”
她还特意走到路上指给龙雄肴。小山!伤湖而立。山上树木茂密,山后便是鹿岛枪员。
龙雄从发电所旁边的小路走去。不一会儿便走到山坡上,在山明处有一个村落。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一直望着龙雄。龙雄走过去向他打听。
“听说这儿附近有人吊死,不知在什么地方?”
老人咧开缺牙的嘴,笑着说:
“看光是,吊死人这事儿传得很快,方才就有人问我。”
说着,老人指着右面一座陡峭的山,详细告诉龙雄去现场怎么走法。
“从这儿直奔山上,那儿有棵分成两权的大杉树,你就以杉树为目标朝前走。”
龙雄接老人的指点上了山,只有一条人迹刚走出来的小径。愈往山里,树木愈多。山高一千六百米。方才的小山海拔将近一千米,因而感觉不出有那样高。
爬上山顶,果然有棵两股权的大杉树。据说顺着山脊再向北走二百米,便是现场。
山的右方是青木湖,像片叶子似的,夹在两山之间。
树茂林深,人迹罕至。跑到这里自杀,可以掩人耳目达数月之久。
走到一处青草被踩乱的地方,龙雄才意识到,这里便是现场。大科是警察一窝蜂赶到这里的缘故。
抬头看了一下,枝繁叶茂。不知黑池吊死在哪根枝上。绳子早已被取走。
黑池健吉果真死在这里吗?——这个疑窦紧紧地拴住了龙雄的心。说是疑窦,毋宁说更近于思索。
龙雄瑞想当时那人在这里自杀的情景。他六种无主,悄然走上山来,若非这样,决不相称。
——不是黑地位青,自杀的应是别人。
黑地决不是那种人。为了寻死,一个人独行,跑进深山。他腰悍、强劲、充满活力。不会像老弱病残那样,在这荒凉的地方投环绝命。即使准备一死,也要选择符合他性格的更壮烈的方式。手枪在新宿打了两发,送了别人的性命之外,枪膛里不是还留有子弹吗?对黑地来说,就该如自己头上打一枪。这才是他性格的表现。
此外,他有的是钱。在瑞浪邮局提取了十万元。既然有那么多钱,他根本不会自杀。
薄暮四垂,太阳已经落山,只有落B的余晖照得天空通红。
山荒寂更寒,归途向湖畔。
龙雄脑子里又浮起一句徘句。
这对,树林里有个人影在闪动。矮个子,胖身材。尤难不由得一怔。
“喀,”对方先打招呼,“这不是秋崎吗?”
丝毫不错。对方正是田村演古。龙雄陡然见他竟怔住了。
“他乡遇故知,想不到在这儿碰上你!”夜色朦胧,田村笑嘻嘻地从草丛里走过来。
“是田村吗?”龙雄这才开口问道,“方才在山下村子里,听说一人上山来,没想到是你。”
“我也没料到你全站在这里。”田村的两眼在眼镜后面露出高兴的神采。
“你不是去九州了吗?”龙雄惊讶地问。
“昨天从九州回来的。在报社听到这个消息,今天一早就赶来了。”
“你是想看看现场吗?”
“可不是,我想查查清楚。”
“查清楚?查什么?”
“黑地是否真在这里上吊。”
原来田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龙雄思量着。
“那么你是怎样看呢?”
“你怎样看?”田村反问。
“尸体已化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