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职。”
龙雄刚说完,科长便凑过脸来说:
“你休息的原因,经理已经同我谈过了。经理对关野科长的自杀颇为内疚。他说,当时他并没有训斥关野科长。听说他现在都睡不好觉。”
龙雄第一次听到这话,心里思忖,这也许是实情。
“现在经理不在,这个暂时放在我这里。”科长把信封放到抽屉尽里边,说道。
“那就拜托了。”
“好,等事情定下来后,再来清理桌子吧。”
龙雄苦笑着点点头。
到公司来,也许今天是最后一次。一想到这一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心里不由得感慨万端。
“啊,你好!”
“身体好吗?”
不知内情的同事,见了面拍拍他的肩膀向他问候。因为龙雄请假表面上的理由是“养病”。
忽然一股寂寞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龙雄大步走出公司大门。
如果公司不再准假,那只有退职了。眼下丢掉这份好差事,不但可惜,简直是荒唐。然而,为了一个目标,为了燃烧起来的信念,决无退缩余地。自己还年轻,在自己一生里,即便干这么一次蠢事,也是值得的。
黄昏已降临银座。霓虹灯在闪闪发光。
龙雄站了一会儿,望着人群,然后穿过大马路,向红月亮酒吧所在的胡同走去。脚下响起“咯噎,咯噎”的皮鞋声。方才的孤寂感已经淡漠下去,心里涌起某种希望。
秋湾龙雄推开红月亮酒吧的门,走了进去。与平时不同的是,时间还早,顾客寥寥无几。香烟的烟害也没有往日那么浓烈。
“您来了。”女招待招呼他。
其中一位迎上来说:
“好久没见您了。”
扁平脸,依稀还记得尤雄。
“与这边坐。”
将龙雄领进一间空着的厢座里。来得早,座位也有空。三四位女招待也随着围拢来。
“您要点什么?”
“威士忌苏打吧。”
“好的。”
龙雄拿起送过来的手巾擦擦脸,若无其事地朝柜台扫了一眼。两个穿白制服的男子在柜台里忙活。年轻的一个以前见过,另一个是陌生人。
不对,不是他。酒保已换人了。眼前的这个,年纪四十上下,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正在摇晃银光闪闪的鸡尾酒混合器,不是那个以偷见过的三十多岁的长脸,那人同“贝雷帽”聊起赛马来,有声有色,目光炯炯。
——果然不出所料:
龙雄心里怦怦直跳。
“您好久没来了吧?”扁平脸的女招待说。
“是啊,生意忙把!”
——这个中年胖酒保准是新来的吧。原先那个大概辞职不干了。
是问呢,还是不问?力雄心里颇为铸民刚坐下便问会”人生疑的。
“托您的福,过一会儿便高朋满座了。”
“那敢情好。”
龙雄向周围扫了一眼,老板娘不在。
“老板娘呢?”
“马上就回来,您悠着点儿。”
回来?那么说她出去了?上哪儿去了?——龙雄思忖着,终于拿定主意问道:
“你们这儿好像换了个酒保,是不是?”
龙雄把脸转向柜台,不动声色地瞅了一下,可是喉咙里梗住了一日痰。
“嗯,原先那个辞职不干了。”回答很干脆。
“哦,什么时候不干的?”这话问得欠考虑。
“两天前吧,先请了假,后来索兴不干了。”
两天前。——龙雄在心中盘算。那天在东京站碰见“贝雷帽”,当晚他就被杀了。
“为什么不干了呢?”
“不知道。你和山本很熟吗?”
“不错,是叫山本,没有说姓崛口。他肯定在不同场合使用许多化名。”
“不太熟。不过那人挺随和,会应酬,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子?”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当酒保的和我们当女招待一样,总要时常换酒吧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说起,他又在哪家酒吧摇起调酒器了。”
“说得对。”
关于那位酒保的事,扁平脸的女招待大概就知道这么多,不宜再细问。龙雄端起威士忌苏打喝了起来。
八点一过,顾客陆续进门。女招待过去迎接她01的熟客。龙雄身旁只有一位不太熟的、老实巴交的新手,呆呆地坐在那儿。
这正好便于他考虑问题。
他的直感告诉他,那个姓山本的额保是杀死“贝雷帽”的囚犯,他也可能是自称“崛口”的“倒票爷”。他的本行是行骗,而酒保是他的伪装。不,他的本行是酒保,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倒票爷”。总之,此人狡猾透顶。但背后操纵他的则是更大的人物。
顾客越来越拥挤,不能老是一个人干坐着。
走到外面,在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