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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田庄司中短篇小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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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奔跑的男尸 第五章(2 / 4)
灯还亮着,电车却停了,沉默的停在雨中。

    御手洗重新回到屋檐下,于是我也回去了。而夏树却似乎已经丧失了信心,和我们一起跑回公寓里。

    “总而言之,这里是没有尸体了。”御手洗说。

    “就是啊!”夏树点头同意。

    “先回屋吧?”

    “好的好的!不然大家都要感冒啦。”朝美叫着。

    “回去之前还有件事。”御手洗又说。

    “你刚才在阳台上好像叫了一声‘久保先生’,然后他就一个人跑进了屋,你们俩有什么事发生吗?”他转向夏树问道。

    “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凭什么要说?你又不是警察!”夏树气鼓鼓的答道。

    “是吗?你有你的原因。算了,我们大家先回去吧。”

    我们又陆陆续续的从楼梯爬上11层,夏树好象略带遗憾的独自在雨中又伫立了一会,不过很快就追了上来。

    回到燃着蜡烛的屋里,大家一边在炉前烤着,一边擦拭着身上的雨水,石冈问御手洗:“怎么样了?”御手洗对他解释了一番。

    “还是先报警吧?”系井说。他的夫人也连连点头称是。

    “珍珠项链肯定是久保偷去的了。”他这么说着,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察局。

    我拿起那张做心理游戏的白纸,手表和戒指已经回到各自主人身边,而纸上略带水迹。

    “真是不可思议啊!”石冈听完御手洗的话,感叹道。

    我把白纸重新放回桌上,无意间瞥了一眼挂钟。已经10时20分了。

    突然,电话铃响了。系井夫人拿起听筒:“喂,这是系井家。”蜡烛光中的每张脸都转向她。

    “是的,对呀。就在刚才他还在我家,是的,可是……什么?不会吧!”夫人的声音变了。一定是出大事了,屋子里的人全都紧张的探头听着。

    “是的,是,明白了。我会的,再见。”

    夫人还没放下听筒,系井就大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慢慢转过身来,说:“久保先生,他……自杀了。”

    “什么!”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在哪里?”

    “电车线路上。是卧轨自杀。”

    可是,这一点都是高架线路,卧轨自杀?跳进轨道只怕没那么容易。

    “是在浅草桥车站吗?从站台上……”系井又问他太太。

    “不是。现场好像是靠近我们家的那段铁路,就在公寓后面。”

    “那就是说,久保在铁路线旁散步了?”系井说着,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警察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夏树问。

    “久保的口袋里有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这里的电话。”

    “他们说要确认一下是否是久保。邀请熟悉久保的人,尽快到浅草桥车站去辨认。”夫人接着说道。

    大家一想到那种卧轨自杀者四分五裂的身体,都不寒而栗。

    我突然间想起了刚才在下面听到过电车急刹车的声音,难道那竟然是……大家没有都去浅草桥。两个女人留在家里,而我和阿浮、石冈和评论家大贯也留了下来,名义上是保护她们。

    “那叫御手洗的,究竟是什么人?”我和阿浮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劈头问道。

    “不是个占星术士吗?”

    “那家伙的水平真不错,就是迈尔斯的乐队,他也可以毫不费力进去吧。世界一流爵士乐手!至少在日本算得上顶尖中的顶尖了!可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这……”我也不解。

    “御手洗这种名字,你以前听到过没有?”

    “好像是没有。”

    “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为了跟上他的节奏,我快累死了,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长在哪里,最后就好像被他拖着跑步一样啊!以前我也跟好几个专业乐手合作过,可像他这样出色的,平生头一次见!”

    “是啊,那首《第七银河之彼岸》真是了不起,冲击力好强,我都感动地要流泪了。”我也说道。

    “去问问石冈吧,那御手洗好像像他朋友。”回头看看,石冈正在和朝美说话,不好打扰。不过他们的话题似乎也是御手洗。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朝美问着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

    当然她比我们早认识御手洗,比我们应该要了解他。

    “他常来我们店里,做些莫名其妙的演讲,我一开始努力想听懂,可是越听越糊涂……”

    “他是个疯子。”石冈冷冷地说。

    “可是……”朝美似乎想反驳,“他是个天才吧,大家都这么说。”

    “不,一个疯子!”石冈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么看来,他和御手洗也决不是什么亲密无比的好友。

    我转向评论家大贯:“御手洗先生的吉他,真是了不起!”我天真地以为,正宗的爵士乐评论家一定会同意我的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