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晕沉沉的,当然那是因为感冒的关系。
初美做的蔬菜汤非常特别,不,老实说,当时我根本尝不出味道。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是为我而来,甚至为我做饭,我就感到无比幸福。
由于这场病的缘故,我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身体瘦弱的我,只要一生病很不容易好,这从以前就一直困扰着我,不过,只有这一次,我必须感谢这种体质,因为这期间初美竟然来看了我三次。她第三次来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日高要她来的。
“我没跟他说我要来。”这是她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她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反倒要求我,“你可不可以也别跟他提起?quot;
“我是无所谓啦。”虽然我很想知道她的想法,却没有追问下去。
痊愈后,我心想一定得向她道谢才行,于是我决定请她吃饭,因为送礼物的话,难保不被日高发现。
初美显得有点犹豫,不过她还是答应了我。她说,过两天日高正好要到外地采访,我们就约那时候好了。我没有异议。
我们一起去了六本木的怀石料理餐厅,那天晚上她住在我家。
关于我俩的关系,我曾跟加贺刑警说过“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我想在此提出更正,我们是发自内心地爱着对方。对她,我一点轻薄之心都没有。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明白,她是我命中注定要碰到的人,而我俩认真地谈起感情可说是从那个夜晚萌芽的吧?
不过,一阵浓情蜜意后,我从初美那里听到令人惊讶的消息,是有关日高的事
“我先生好像在骗你。”她悲伤地说。
“什么意思?quot;
“他阻碍你成为真正的作家,想让你放弃作家的道路。”
“那是因为我的小说很无趣吗?quot;
“不,不是这样,我觉得正好相反,因为你写的作品比他的有趣,所以他才会嫉妒。”
“怎么会?quot;
“我一开始也没有这么想,不,应该说不愿意这么想。不过,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来他的怪异行为。”
“怎么说呢?quot;
“我记得你把第一本作品寄给他的时候,一开始他并不打算花很多精神去读。曾经说过,帮业余作家看不入流的东西,连自己的品味也会跟着降低,他甚至还移随便翻一下能交代过去就算了。”
“耶?是这样吗?”这和日高本人的说法倒是大相迳庭,我一边这么想着,一催促她说下去。
“不过,等他开始读了之后,他就整个人沉迷其中。他的个性我很清楚,没耐性的他,只要稍觉无趣,就会二话不说地把东西丢到一旁,因此他会那么认真读你小说,只能说是被你所描写的世界给吸引了。”
“但是,他说过那部作品没资格成为专业的小说。”
“所以我才会察觉他的企图。之前你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他都跟你说还没不看,那是骗人的。我想他是还没想到应付你的方法吧?而他最后得到的结论必定是故意贬低你的作品,让你断了成为作家的念头。他明明这么认真地阅读你的作品,却说没有趣,我听到后就一直觉得很奇怪。”
“他认真阅读我的作品,是因为我们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嘛!”我无法相信她所说的话,如此辩称。不过,她很坚决地否认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个人除了自己以外,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听她的口气如此肯定,我不得不感到疑惑。真没想到,她是这么看待恋爱一场才结为连理的丈夫。
不过,仔细一想,要不是她对现在的丈夫产生幻灭,哪有我趁虚而入的份?袍这里,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初美还告诉我,最近日高的创作遇到了瓶颈,显得十分焦急,他完全想不出该写些什么,几乎丧失自信。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看到业余的我接连写出新的作品,众会感到嫉妒,她说:“总之,野野口先生,你最好不要再去找我先生商量写作的事,你应该找个更有心帮你的人才是。”
“不过,如果日高真的不想让我出道的话,他直接叫我死心不就好了,干嘛还帮我看第二本小说…… ”
“你不了解他,他之所以不跟你明说,是为了阻止你去找别人商量。他让你抱着希望,好藉此牵绊住你。事实上,说要帮你介绍出版社什么的,根本没那回事。”初美以不同于以往的激烈语气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日高的心里会藏着这样的恶意,不过,我也不认为初美在胡说八道。
“总之,再观察一阵子好了。”我说。看到我这样的态度,初美显得有点担心。
不过,之后我到日高家的次数减少了,却是不争的事实。我之所以这样做,倒不是防着日高,实际上我是害怕在他面前跟初美碰面。我不敢保证,和她见面的时候,我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日高是个观察敏锐的人,一旦他发现我看初美的眼神不对,肯定会察觉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