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甜美的诅咒,喝下去,看起来是获得,其实是永远的失去。在红园区常青北街83号432那个日夜拉着窗帘的小屋里,每次在梦中疲惫不堪的醒来,马凯是该庆幸又活着一天,还是该提醒自己前方不远就是死期?
怎么,我在同情他?
方木摇摇头,努力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听着,那是一个杀人狂,你是个正常人,你应该诅咒他下地狱!
可是,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已经凌晨3点半了,方木叹了口气,弯腰拎起一个黑色塑胶袋,像往常一样,向天台东北角的小沙堆走去。
火烧起来,黑色的纸灰漫天飞舞,落下来,又不甘心的拼命飘起来,然而,终于旋转着四散到天台的各个角落,轻轻的粉碎,没有声音。
方木掏出那封未曾看过的信,想对那堆火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只把那封信投入火堆,看着它翻卷着烧成灰烬,和其他纸灰混在一起,被风卷着飘走。
从此,你的一切,一了百了,在这世上,再无痕迹。
早上7点35分,方木被邰伟的电话吵醒。邰伟告诉他,马凯已于今晨2点50分被执行枪决。一枪毙命,没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