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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恐怖病系列·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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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耗殆尽。

    “要!然后你就可以劈山断河,锄强济弱!”老人双手揽后,夕阳余霞照在墨绿色的唐装上,老人的皱纹反射着金黄的光辉。

    “你劈山断河给我看看!劈倒了八卦山,我跪着拜你为师!”我吼着,我已管不着妈是否听见。

    “那……”老人有些局促,发窘道:“那只是形容一下……”

    我大叫:“滚!”手指着窗户外。

    老人摇摇头,说:“要是在几年前,我还真不愿勉强你拜师!我的时间……”

    我一掌奋力拍在窗户旁的墙上,大叫:“你把这墙给劈倒啊!劈倒我就拜你为师!劈不倒就……”

    老人一脚踏步向前,右手以奇异的速度、似快实慢地在墙上印下一掌。

    “就……”我的声音凝结在空气中。

    凝结在空空荡荡、没有墙壁的空气中。

    第十章

    我的房间失去了墙壁。

    我对失去墙壁这种事,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完全。

    所以,我只是呆呆看着寒风灌进我的房间。如果失去一面墙壁的房间还叫房间的话。

    “轰轰隆……筐筐……蹦!”

    墙壁大概砸在我爸的车上吧。

    “跪下!”

    老人慢慢收起右掌,气定神闲中颇有得意之色。

    或许我双膝发软,但是一时间还无法从超现实中醒觉过来,我只是呆站着。

    “男子汉说话算话,快些跪下!我传你一身好本领!”老人喜孜孜地来回踱步,又说,“你好好学艺,别说倒一面墙,想倒几面墙就倒几面墙!”

    我歪着头,呆呆地说:“你……你怎么弄的?”

    老人正要开口,却听见妈急步上楼的声音,老人拔身一纵,跃出空荡荡的……空荡荡的超巨大破口,我急忙往下一看,老人已在巷子的另一头,化成一个绿色的小点。

    “怎么回事!你的房间!?”妈惊呼。

    “不知道,我回来就这样了。”我淡淡地说。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局促地说。

    “刚刚。”

    我把妈推出房门。扣锁。

    对于我妈,我的心算是死了。

    我彻底放弃这个家。宁愿待在一个没有墙壁的房间。

    在很多年以后,我一直后悔当时这样幼稚的决定。

    有时候,人不会明白自己真正的情感,一旦被深深伤害了,自暴自弃就成为唯一的选项;其实能令自己悲伤的,正是自己最珍贵的感情,因为珍贵,所以永远都不能放弃,永远都不该掉头就走。

    领悟到这个道理时,人,多半已经失去所珍惜的感情了。

    多年以后,我想回家。

    原来爸去大陆了。

    没差,去嫖吧,然后把病射给我妈,再传染给王伯伯。

    至于我那面重创我爸宾士轿车的墙壁,被怪手搬走了。

    妈要我先住到客房,她再请人帮我砌一面新墙,我拒绝了。

    “要我搬,要砌墙,我就跷家。”我说,穿着毛衣在寒风中念书。

    “你……你什么时候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妈气得发抖。

    “是你太久没跟我说话。”我算着代数。

    “你爸回来有你……”妈气道。

    “你去打你的牌,我的房间怎样是我的事。”我皱眉。

    “你要睡觉给邻居看?都十一月了!你会感冒!”妈瞪着我。

    “你再不出去,我就从这个破洞跳下去。反正你过了一个月才会发现我不见了。”我冷言冷语。

    “你说这什么话?!”妈咆哮着。

    “数到三,我就跳下去。一!”我说,放下数学讲义。

    妈一楞,只好留下我一个人。

    其实这个房间还蛮应景的。

    破了个大洞,跟我的心一样。

    冰凉的感觉也一样。

    这还多亏了老人那一掌,把我原本崩溃的家,再敲出一个大洞,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站在破洞前,看着天上的残缺的月亮。

    “乙晶应该还没睡吧?”我看着电话筒。

    一道快速的身影在巷口飞奔,踩着我爸的烂宾士跳上大破洞。

    绿色唐装的老人。果然。

    “你到底是谁?”我心中已无讶异的感觉,只想知道这老人的来历。

    这老人一身骯脏,但决不是简单人物。

    简单人物不会推倒墙壁。何况单手。

    “你师父。”老人清瞿的脸庞,自信说道。

    “嗯。”我跪了下来。

    这个心态上的转变,不是单纯的“男子汉之间的盟约”,而是混合了想对自己前途投下原子弹的愿望。

    没错,一切的迹象都显示,眼前的老头的的确确身怀高强武功,就跟龟仙人一样。

    但是在升学主义当道的台湾社会中,拜师学武功,不管师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