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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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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 / 5)
你这个白痴。”他内在的声音这么说。

    是的,就是这一点。他们的虚荣心,那种病态的虚荣心。

    他静静地坐着思考,已经不再觉得很开心了。

    虚荣,这个所有犯罪行为的第一要素,是所有罪犯心里共同的因素。

    只要想想看——他手肘边的电话此时突然“铃”地一声响了起来。

    是泰德。他已经问到第十八问了,他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了,但是血管里流的是拓荒者的血,所以仍在继续搜寻。

    “休息一下,过来跟我一起吃饭吧! ”

    “噢! 我已经吃过午餐了。我在莱斯特广场吃了几根香蕉和一杯奶昔。”

    “天啊! ”格兰特说。

    “怎样,这有什么不对? ”

    “甜食啊! 就是这点不对。”

    “可是很累的时候吃点甜食挺好的。你那边没什么进展? ”

    “没有。如果他是北上去见一个能资助他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只是个有钱的业余者,而不是一个积极从事阿拉伯探险的人。”

    “噢! 好吧。那我该走了,我什么时候再打电话给你? ”

    “只要你一问完那份旅馆名单,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电话。”

    格兰特决定要吃蛋饼,在汀可太太准备时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让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然后再马上把它拉下来。

    只要他们能够找到一个起点就好了。但如果泰德问完所有的旅馆后,仍然毫无头绪呢? 他只剩几天就得回去上班了。他停止揣测虚荣心及它的各种可能性,开始想泰德得花多少时间才能问完剩下的那四家? 在蛋饼还没吃完以前,泰德就亲自来了,带着满腔的兴奋及一脸胜利感。

    “我实在不晓得,你是怎么想到那个单调的小垃圾场会跟比尔扯上关系的。”

    他说,“但是你是对的,他就是住在那里没有错。”

    “什么单调的小垃圾场? ”

    “就是彭特兰啊! 你怎么会想到那间? ”

    “它可是国际知名啊! ”

    “那一家? ”

    “一代又一代的英国人都去住的那家。”

    “看起来就是那样! ”

    “所以,那就是比尔·肯瑞克住的地方。我更喜欢他了。”

    “是的。”泰德比较平静地说,脸上那股胜利的红潮已经消退了。“我真的希望你认识比尔。没有人比得上他。”

    “坐下来喝点咖啡,可以消化一下你的奶昔。或者你想喝杯酒? ”

    “不了,谢谢,我喝咖啡好了。闻起来真的是好咖啡。”

    他又出其不意地补充说:“比尔是在三号,三月三号退房的。”

    “你有没有问他们关于行李的事? ”

    “有啊! 开始他们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最后他们拿出像审判书大小的账本,并且说,肯瑞克先生没有留任何东西在保险箱或是储藏室里。”

    “换句话说,他把所有的行李都拿到寄存处了,这么一来,他从苏格兰回来时可以提了就走。如果他回来后打算搭飞机去巴黎,那么他应该会把行李寄在路上的尤斯顿车站,去机场前先领出来。而如果他打算坐船的话,他可能在去尤斯顿车站前,就在维多利亚车站把行李寄放好。他喜欢海吗? ”

    “还好,不是特别痴迷,但是他有渡船癖。”

    “渡船? ”

    “是的。好像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在一个叫做庞培的地方,你知道那个地方? ”格兰特点点头。“那时他把时间全花在那种一便士的渡船上。”

    “半便士。以前是半便士。”

    “噢! 反正就是那种船嘛! ”

    “所以,你认为他有可能坐火车渡轮。嗯! 我们可以试试看。但如果他时间太赶,去见你会迟到的话,那我想他该会搭飞机。如果看到他的皮箱,你会认得出来? ”

    “认得出来。我跟比尔住在同一间宿舍,而且是我帮他打包的。事实上,其中有一个皮箱还是我的。他只带两个皮箱,他说如果我们买很多东西的话,我们可以再买一个行李箱——”泰德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埋头喝他的咖啡。咖啡杯是大的浅式碗状的,有粉红色的柳树图案,是玛塔·哈洛德从瑞典带给格兰特的,因为他喜欢用大杯子喝咖啡,偶尔也可以用它来遮掩情绪。

    “我们没有可以领回那些行李箱的寄物票,而我也不能滥用职权。但是我认识一些在大终点站工作的人,也许可以用点小技巧来找那行李箱。但完全得靠你去认那些箱子。比尔是那种会在皮箱上贴姓名条的人吗? ”

    “我想如果他要把东西留在一个地方,他应该会贴姓名条的。为什么? 难道他没有把寄物票放在皮包里? ”

    “我想也许是其他人帮他寄的行李。譬如说,在尤斯顿送他上车的那个人。”

    “那个叫马汀的人? ”

    “也许。如果比尔是借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