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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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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 / 6)
有一点谨慎或狡猾嘛! 他也许想保留不说他跟OCAL的关联啊!OCAL 有没有严格要求你们对飞行的路线跟行程保密? 也许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卡伦静默坐了一会儿,用钓竿的头在草地上画来画去,然后说:“格兰特先生,你不要认为我很夸张或者情绪化,或者很愚蠢,但是你该不会也认为——不会吧,你不会认为比尔是被谋杀的吧? ”

    “当然也有可能。谋杀的确会发生,有时还是很聪明的谋杀。然而不是谋杀的机率也很大。”

    “为什么? ”

    “光就一件事来看就够了,那就是警察已经调查过了。虽然有很多推理小说对警方的调查有负面的描述,但是我们的刑事调查部门真的是一个高效率的机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稍带偏颇的意见的话,它该是我国——包括任何其他国家,有史以来最有效率的机构。”

    “但是警察在一件事上就已经错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身份? 是的,但这你不能怪他们。”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布局很完美? 是啊,你又怎么知道没有其他什么像查尔斯·马汀的身份一样完美的布局? ”

    “我不知道。就像我说的,聪明的谋杀会发生。但是要伪造身份很容易,要逃过谋杀罪嫌疑却很难。你想,这个谋杀是怎么发生的? 是有人在火车驶离尤斯顿时,走进卧铺里重重地打他一顿,然后再安排得像跌倒? ”

    “是的。”

    “但是火车离开尤斯顿后,并没有任何人找过七B 。

    八B 说服务人员查票后不久,听到七B 的人回来并且关上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对话了。““从后脑勺重重地打一个人可并不需要什么对话啊! ”

    “没错,但是他需要机会。你要打开门,而且卧铺的那个人要刚好摆出正确的姿势供他做出致命的一击,这样的机率微乎其微。就算你不用选时间,要在火车卧铺里袭击一个人也并不容易。任何想置人于死地的人都得进入卧铺,在走廊上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果卧铺里的人在床上,你做不到;卧铺里的人面对你,你也做不到,而且他一察觉到有人,马上就会转过身来。所以,惟一的可能是先有一段简单的对话,然后再下手。但是八B 说根本没有人来找七B ,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对话。八B就是那种在火车上不能睡觉的女人。因为她事先就知道这样子,所以任何一点小声音,就是一点点的尖叫声或卡嗒声,对她而言都是折磨。她通常大约要到凌晨两点半才能入睡,但在那之前比尔·肯瑞克已经死了。”

    “她听到他跌倒的声音了吗? ”

    “她听到‘砰’地一声,以为是七B 取下行李箱的声音,当然,七B 根本没有拿下来会产生‘砰’一声的那种大行李箱。噢! 对了,比尔会不会讲法文? ”

    “一点日常会话吧。”

    “像Avec moi( 跟我一起) 。”

    “是的,大约就是这样。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

    “只是好奇。看来似乎他打算在某处过夜。”

    “你是说在苏格兰? ”

    “是的。他带着新约圣经和法文小说,可是却不太会讲法文。”

    “也许他的苏格兰朋友也不会啊。”

    “是啊,苏格兰人通常都不会讲法文。但是如果他打算在别的地方过夜,那他就不可能同一天跟你在巴黎碰面。”

    “噢! 只差一天对比尔算不了什么的。他可以在三月四日拍封电报给我就行了。”

    “是啊……我真希望我能够想出来他为什么要如此遮掩自己。”

    “遮掩自己? ”

    “是啊,就是为什么要伪装得如此彻底? 为什么他要别人认为他是法国人? ”

    “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有人要别人认为他是法国人? ”卡伦说,“你希望从劳埃德这个人身上得到什么? ”

    “我希望当时在尤斯顿车站为他送行的人就是劳埃德,因为他们讨论到‘强凯利’,记不记得? 对酸奶酪而言,那个发音就像‘抢凯利’。”

    “那么,劳埃德住在伦敦? ”

    “是的。切尔西区。”

    “我希望他在家。”

    “我也是。现在我要好好度过我在突利的最后一小时,如果你现在可以忍受无所事事地闲坐,想一会儿问题,也许你可以跟我回克努吃晚餐,见见兰金一家人。”

    “听起来蛮好的,我还没有跟子爵夫人说再见呢! 我现在对子爵夫人的印象是完全改变了。你认为子爵夫人是你们典型的贵族吗? 格兰特先生。”

    “就她所有的典型特质而言,她的确是。”格兰特边说边思量从哪里下去钓鱼。

    他一直钓到水面的光影提醒他太阳要下山了,但是什么也没钓到。这个结果既不令他惊讶也不令他失望,他的思绪早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他在旋转的河水里已经不再看见比尔·肯瑞克死去的脸了,但是比尔·肯瑞克这个人却围绕着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