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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来·法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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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 / 4)
多么残忍呢? 还有爱莲? 整个莱契特家人?

    他对莱契特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如果西蒙照八年来大家所期望的,把莱契特家业接管下来,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如果不揭发,对谁不公平?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柏特。

    如果西蒙真的因为害死了柏特而接受法律制裁,这对整个亚叙别家族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多么沉重的打击! 事实上,他根本可以放手不管的。他大可以部署一个自杀的假象,然后一走了之。反正八年前西蒙已经部署过一次自杀的假象,对警方的调查也蒙混过关了。如果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能做得到,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真的可以就这样走掉,然后一切都会恢复到一个月前的样子。

    可是,对柏特又如何交代呢? 像柏特这么一个善良又心软的人,他绝不愿意旁人为了帮他伸冤,而破坏了他的家庭原先的宁静安详——柏特不会愿意的。

    西蒙呢? 这样是不是真的如西蒙所料:他什么行动也不会采取? 西蒙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享受莱契特的家业? 然后还传给他的子孙们? 可是不管如何,人家终究是亚叙别的家人呀。如果西蒙被法律制裁,那么莱契特家业恐怕就要落人别人的手中了。

    可是靠着谋杀来巩固家业,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对他们的家业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走过那么曲折的路,一路来到莱契特,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他绕过大半个地球,不就是为了在街上遇到那个洛丁吗? 他也说过这是命运的安排啊。可是他那时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么重要的命运。如今,他真的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

    他应该怎么办呢? 有谁能给他出主意呢? 谁能帮他作决定呢? 如果他必须单独承担这么重的担子,这真是太不公平了。他没有那种智慧、那种经验,去处理这么重大的事件啊。

    “我就是报复。”他曾经这样对西蒙说,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但他说那句话时,他手上并没有武器真的可以报复。

    他应该怎么办呢? 今晚就去报警? 或是明天? 什么都不做,让亚叙别家人等查理叔公回来,好好地庆祝成年礼? 他应该怎么办呢? 那天晚上,夜很深了,乔治·裴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正读着一本历史书,可是他的心思仍时不时地回到现实,听听窗上的雨声。这时,淅沥的雨声里似乎又夹杂着拍窗子的声音,裴克牧师于是走向前门去。深夜里有人拍门找他,这对他并不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借着前厅的灯光,他看到了一张亚叙别家的脸孔。可是他看不出究竟是哪一个,因为他的脸几乎被那顶湿淋淋的帽子遮住了。

    “牧师,我可以进来和你谈谈吗? ”

    “是你啊,柏特,当然可以。快进来吧。”

    博来站在门阶上,雨水不断地从他的外衣上滴下来。

    “我淋得太湿了。”他有点含糊地说。

    牧师往下一看,这孩子的整条裤子也都湿漉漉的,鞋子也简直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雨水还不断地顺着帽沿往下流到他的脸颊上。

    “把外衣脱下来,放在那里吧。”牧师和气地对他说:“你要回去时我会给你一件干的。”说着他从壁橱里找出一条大毛巾给博来:“快把头发擦干吧。”博来像小孩子一般听话又手忙脚乱地照做了。牧师又走到厨房去,拿出一个水壶来。

    “快进来吧,”他又对博来说:“把毛巾丢在你外衣那儿就行了。”

    他领着博来走到书房去,把茶壶放在一个小电炉上:“水很快就会烧开了。我晚上熬夜时常常这样给自己泡茶喝。说吧,今晚你想跟我谈谈什么? ”

    “多坍的深坑的故事。”( 按旧约圣经记载,约瑟之兄长因嫉妒,趁机在多坍[Dothan]将之推至深坑中,意图谋害,后又将他卖给埃及商人。

    “什么? ”

    “很抱歉,我现在脑子一团乱。您有什么喝的没有? ”

    牧师本来是想把威士忌调在酒里请博来喝的,听他这么一说,便干脆把威士忌倒在杯子里,让博来直接喝了。

    “谢谢。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非跟您说不可,希望您不介意。”

    “别这么客气了。还要来一点威士忌吗? ”

    “不用了,谢谢。”

    “那么我给你拿双干的鞋子来。”

    “噢,不用,不用,我很习惯穿湿鞋子。牧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给我指点。可是,可不可以让我在开始之前先向您忏悔一下,不过您不必觉得您一定要为我做什么。”

    “当然你说什么我都会把它当做忏悔的。”

    “好。首先我必须向您承认,我并不是柏特·亚叙别。”

    “我知道。”牧师平静地回答,这倒使得博来惊讶得目瞪口呆。

    “您是说——您是说您一直知道我并不是柏特·亚叙别? ”

    “我是一直觉得你不是的。”

    “为什么呢? ”

    “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