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愿我在那儿出乱子。
那个花匠种花的技术比交女朋友的技术好得多了。我想你不会在西蒙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吧? 我这么千方百计地想接近西蒙,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想想也真可惜。”
“千方百计? ”
“你该不会相信,我学骑马真的是因为有兴趣吧? 光是看他妹妹的脸色,也就够受的——哦,对不起,我忘了她也是你的妹妹。也许你离家太久,不再像一般人看妹妹那样看爱莲吧? ”
“当然不一样。”可是这个蠢女孩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我猜你会爬时就学会骑马了吧。所以你不知道学骑马有多痛苦。”博来说,如果想要吸引人,当然有比做一件自己所不喜欢做的事更好的方法。
“我想我这样做并不是吸引他。这只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到马房去。他那个——哦,你妹妹不许任何人没事到那里去的。”
“你妹妹,”他想着这个称呼,很喜欢。
现在他有三个妹妹了。至少有两个他是相当认同的。
目前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对她们更加熟悉。
“我想我该走了。”她说着,把马鞭还给博来。“自从我到这儿来,你是我说过话的人里头最亲切的一个。很可惜你好像对女孩没有兴趣,否则也许可以让盖兹家的女儿和西蒙疏远一点,这样我的机会恐怕会大些。”
“不会的。”博来说着,走向提波。
“你得仔细看看那女孩,她长得很漂亮哩! ”
“好吧。”博来漫应着说。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会常常在骑马场看到你吧? ”
“应该是吧。”
“你能代替你妹妹教我骑马吗? ”
“这恐怕不是我的特长哩。”
“好吧,”她放弃了:“你骑在马上的样子很好看。”
“再见了。”
“你知道我还不晓得你的名字吗? 当然,西蒙告诉过我,可是我忘了。”
“我叫柏特。”
当他说着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山谷对面的小径上,几乎忘了巴斯勒小姐的存在。他骑着提波,让它沿着绿草起伏的草坡往下轻轻地跑,一直到与莱契特高度相等的地方,再让提波慢慢走下去。在他脚下,绿色的小径向西一直延伸到跑马场,再过去就是他们的房子以及房前的小石子地了。今天中午,珍妮就是沿着这一条路来到房子前面的小石子地,看到他时,还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反应。
等到草坡没那么陡时,他又让提波轻跑了一阵,前面就是白色的栅栏了,栅门还是开着的。
就在他们靠近栅门两旁白色的栅栏时,提波的身体猛地一躺,博来一惊,出于本能地将跨在马鞍上的左脚往上一提,就在这一瞬间,左边的栅栏正好擦过马鞍!博来惊魂甫定,暗自庆幸着:幸好在美国那几年,骑惯了粗犷的野马,练就了不假思索的快速反应,否则在这短短五秒不到的时间,经那栅栏一撞,那条腿恐怕就报废了! “好险! ”博来不禁呼了一口气。他看了提波一眼,这匹马却神闲气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博来轻轻骂着,却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博来调整了一下提波的头的方向往回走,走了相当距离,又让它回头往前走过方才经过的栅门,故意不特别用脚夹它,或是用马钉刺它,倒要看它这次有什么反应。
果不出博来所料,这次它像是仔细量过距离似的,不偏不倚、确确当当地走在两道栅栏的正中央。
“什么? 你说我? ”这匹马好像是这么说:“我会故意那么做? 你说像我这么有教养的马,曾做出那种事吗? 当然不会的。我只不过是暂时失去了平衡。再好的马都难免会失蹄的,对不对? ”
“好啦,好啦,”博来心里想着,拉了一下缰绳,让它慢慢地走。他大声地说:“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 我不知骑过多少比你聪明的马哩。你以为用这种方法把我甩下来很厉害是不是? 告诉你,以前想把我甩下来的马比你厉害多了,和他们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
提波乌黑的耳朵竖得高高地,仔细听着博来的话,以及话中的意味,带着一丝不解。
一群母马看到他们经过,都走到栅栏旁看他们,似乎很高兴在她们单调的生活里有这么一个特别的事件。她们周围的小马也兴高采烈地跑跳着。可是提波对它们理都不理,它很早就对母马失去兴趣了。它此刻所在意的,是今天竟然遇到一个比它聪明的人,而这个人还对它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即使已经走到它的马房附近,它的耳朵还是带着疑问,不安地颤动着。
博来骑着提波,照着今天中午珍妮的路线,绕过房子,可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他往前到马房去,看到爱莲正骑着马进来,后头还跟着另一匹,看样子她是刚刚教过汤尼,然后把汤尼留在喀莱尔,自己回来了。
“哈哕! ”她招呼着博来:“你骑提波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