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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来·法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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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 / 5)
上看到那个男孩。

    让她大吃一惊的是,这个男孩像西蒙的程度,竞远超过像柏特的程度! 她的心思一直充满了柏特的样子:原先是模糊的印象,经过她的努力寻索,如今已较为清晰,可以和成人的形象做比较了。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中,她整个心思全被柏特的形象占满了。

    现在在她眼前的,则是一个和西蒙一模一样的人。

    男孩从他坐着的床沿站起来,并且把戴在左手上、他正缝补着的袜子拉下来,一点都不慌忙,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碧翠一点都不能想像西蒙补袜子的姿态。

    “早,”他向他们问安。

    “早,”桑度先生回道:“希望你别介意,我给你带来了个客人。”他往旁边移动了一下,让碧翠可以走上前。“你知道这是谁吗? ”

    碧翠的眼睛遇上了男孩冷静的眼光,看着他如何认出她,她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肋骨。

    “你换了发型了。”他说。是啊,当然嘛,现在流行的发式和八年前大不相同了,难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么,你认识她哕? ”桑度先生问。

    “当然啊,是碧翠姑姑。”

    她等着他走上前来,可是他一动也不动。停了一下,他开始给她找个坐的地方。

    “恐怕只有一张椅子了。如果你不靠着它的背坐,就不会有事。”他一面说,一面拉出一张有着靠背,座位有小洞的椅子来。

    “你介意坐在床上吗? ”

    “我站着就好:谢谢,我站着就好。”桑度先生急忙地说。

    并不是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西蒙,碧翠沉吟着,看着那个男孩子小心地将针插在袜子上。可是整个给人的印象却是像极了。一旦你仔细端详,那种令人吓一大跳的相像就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家族间那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亚叙别女士不想等到我们在办公室里安排个会面时间,所以我就直接带她来了。”桑度先生说:“你看起来并不特别——”他故意不说完句子的后半部。

    男孩子用一种友善却不带笑容的表情看着她说:“我不太确定你是不是欢迎我回来。”

    这是一张很奇怪的、不生动的脸,就像小孩子画出来的脸一样。脸上每一个部分都没有错,比例也都对,但就是缺少了生动。连嘴巴都和小孩子画的一样,呈现出不妥协的一条直线。

    他走过去把袜子放在衣柜上,她发现他的脚是跛的。

    “你的脚受伤了? ”她问。

    “在美国跌断了。”

    “可是如果脚还疼,你这样能走路吗? ”

    “哦,早就不疼了,”他回答:“只是短了一点。”

    “短了! 你是说,再也不能恢复了? ”

    “应该是吧。”

    他的嘴唇很敏感,她注意到,虽然很薄,当他说话的时候,可以表达很多东西。

    “可是总有办法的,”她说:“这只表示当初医生没把你的脚治好。那个医生一定不是什么好医生。”

    “我不记得有什么医生医治我。也许那时候我昏过去了。他们该做的都做了:把重的东西挂在我的脚下边……

    什么的。“

    “可是,柏——”她开口叫他,可是没办法把他的名字说完。

    他补上了这个空隙,对碧翠说:“在你还没有完全确定以前,不需要叫我什么名字。”

    “现在的外科技术神奇得很,”碧翠继续说,也是有意遮掩方才的漏洞,“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

    “我得想一想。大约两年前吧,我想。”

    除了一两个音节带着一丝儿美国味外,他的口音倒是没什么不对劲。

    “嗯,我们得想想办法。是从马上跌下来的吧? ”

    “是的。那时我的反应太慢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呢? ”

    “你告诉桑度先生你在马场工作。你喜欢那个工作吗? ”她想,就当做是随便闲聊吧。

    “那是生命中最大的享受。”

    她不再觉得这是什么闲聊了。“真的? ”她很高兴地说:“那些西部的马怎么样? ”

    “当然,大部分都只是马马虎虎啦,但是偶尔会遇到一匹真正的好马。有些是真的很不错的。”

    “你有没有一匹你自己的马? ”

    “有,我有一匹叫‘烟儿’的马。”

    她注意到当他提起马时,他的音调改变了。

    “那匹马后来怎么了? ”

    “我把它给卖了。”

    碧翠开始非常希望这个男孩果然是柏特。这个想法让她自己也感到很不可思议。

    桑度先生从她的眼光里看出她的恳求,于是说:“亚叙别女士并无意刁难你,可是你明白这件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求证。如果这只是单纯的浪子回家,只要你姑姑接受,一切都没问题,可是你知道现在这件事还牵涉到财产的问题。这是整个财产应该交给谁的问题。在你正式继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