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直起了腰。
“不要看大猩猩。”她警告说。
梅森继续看着地板上的硬币和手表。
“一直向后退,”她说,“慢慢地向我靠拢。”
梅森按着她说的去做。
他感觉到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感到了她身体的重量,她拉住他的胳膊站了起来。
大猩猩眼睛盯着地板上的东西,向前走着,它像梅森刚才做的那样,俯身看着硬币。
“快点,”她说,“但是不要跑,轻轻地,沉稳地走,充满信心地走,让他自己在那里解那个迷吧。快走。”
梅森问:“出了什么事了?出了……”
“我不知道,让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们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那个大猩猩很危险,如果它知道我们害怕它,如果它知道我们躲着它逃跑……噢,请快点!”
“床上有一个死人。”梅森说。
“我知道,”她对他说,“是本杰明·埃迪科斯,他被刺死了。”
“谁刺死的他?”
“现在别问了,跟着我,快点。”
她引着路,绕过床,走到一个卫生间门口,“在这里,快。”
她关上门,然后又上了锁,打开卫生间另一侧的门,这里和一个卧室通着。
“快!”她说。
她领着路,跑了起来。
梅森紧跟着她。
“那个大猩猩会……?”
“天晓得那个大猩猩会干什么,”她说,“谁也说不清会出什么事,不管怎么说,大猩猩是喜怒无常的。那些动物是用来作精神病学实验的,它们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她穿过房间,在门口听了听,把这扇门打开了,伸出头,向两边瞥了一眼,低声说:“我想现在形势很明了了,我们得穿过走廊,从楼梯上下到前面的会客厅……我想,你最好把鞋脱掉。”
梅森脱下了鞋,凯姆波顿夫人也边说话边脱鞋。
“我们要跑过去,”她说,“但是,我们不能让它们知道了我们在跑。如果它们听到了跑动的脚步声,如果有任何恐慌的迹象……”
“……那可就太糟了。”
她走进走廊,梅森跟在她身后。他们一起走到旋转的楼梯口,楼梯往下通到会客室的走廊,梅森就是第一次在那里瞧见了这座房子的内部情况。
梅森忽然明白了他一直听到的混乱的声音,原来是不停地响着的警报声和警犬的歇斯底里的吠声。忽然吠声大作,忽然又小了下来,变成了混乱的狺狺声,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被汽车撞伤了的狗的叫声似的。
“这是什么?”梅森问道。
“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她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她领着路下了楼梯,穿过客厅走廊。梅森向前门走去。
“不,不,不走那条路。”她说。
她穿过另一个房间,穿过餐厅、食品室和厨房后说:“我们只好碰碰运气了,这条走廊通向动物园,天晓得是否有动物回来了。”
她打开门。
梅森越过她先进了走廊,看到空空的铁笼子的门敞开着,显然,走廊里没有动物。
“快!”梅森带头先跑。
“小心那个大猩猩。”她提醒他。
他们停下来穿上鞋。梅森侧身贴着墙边。
当他路过笼子时,那只关在铁笼子里的大猩猩猛地一跃,再次扑了过来。
当大猩猩拍打地时,连走廊的墙都在抖动。
梅森回头一看,发现凯姆波顿夫人也贴在墙边上。
大猩猩的长长的毛茸茸的手臂从笼子的栅栏缝里伸了出来,愤怒地摸索着,只差几英寸就抓住了他们。
外面院子里,狗在狂吠,仿佛它们正在追赶什么东西,警报器继续尖叫着。
梅森开开门,向外看了看,说:“我们跑过去。”
他们逃到露丝街上,与走廊里紧挨的笼子里动物散发的味道相比,夜晚的空气清新而又带点甜丝丝的味道。
在他们身后,强力照明灯照亮了这里每一寸土地。一只狗痛苦地叫着,然后又是一阵强烈吠声。
梅森观察着街道。自从他把手表留给大猩猩玩以后,他就不知道从德拉叫警察时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我们可能会遇到人的,”他说,“让我们假装是过路者,被这里的混乱场面吸引住了。我们快点走,但不要跑。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她说,“这可说来话长了。有一件事我需要立刻得到一位律师的帮助……”
“谁杀了埃迪科斯?”梅森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加快了脚步。
“说,”他命令道,“谁杀了……”
他忽然停止不说了,一辆警车从街角拐了过来,车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