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论点。”
梅森说:“很好,咱们来取得共识:咱们是讨论法律论点,而且这种讨论不针对某一个人。请你更详细地解释你的见解可以吗?”
博尔顿说:“我看不出有什么好详细解释的。如果一个死者被一张保险单的受益人谋杀,谋杀者就因违法行为不能取得任何财产,这是完全确定无疑的。”
梅森说:“可是既使那样也不能使保险单作废。”
博尔顿说:“啊,你触及了一个微妙的法律论点。保险单不是作废。保险公司应该根据契约付出保险金,但是这笔款要加到死者的财产中去,如果有后嗣的话;如果没有后嗣,就付给所在的州。我想请你查阅迈那对约翰逊的案件,115C.A.646,2太平洋第2456,以及‘西海岸人寿保险公司’对克劳福德的案件58C.A.第2771,138P.第2384。”
梅森微笑着说:“显然你们法律部已经就此事对你做了相当详尽的指示。”
博尔顿说:“梅森先生,我对你说过,我从事这一业务已有许多年,所以我认为你熟悉保险法的基本原则。”
梅森问:“那么你们公司怎么样指望通过这次调查去获得利益呢?”
“只不过像下面所说的那样,同时我承认这是个技术性的法律问题。‘事故及人寿双倍赔偿保险公司’开出特殊类型的保险单。我们对事故死亡的双倍赔偿,远比其他公司慷慨。”
“例如,在这一案件中,保险单正面写的是5万美元。鉴于腐败食物是死者自愿咽下去的,本来可以质疑这次死亡是否由于偶然原因。然而我们公司根据保险单上慷慨赔偿的明文规定,没有就这一点提出问题,而是心甘情愿地进行双倍赔偿。安森太太领到10万美金,两倍于保险单的面值。”
梅森说:“继续讲下去,你这样谈很好。”
博尔顿接着说:“好啦,我们经调查发现,安森太太在她丈夫死时并没有值得注意的个人财产。她用那张保险单领取到10万美金并开始用它投资。她有离奇的投资才能,她的利润开始节节增加。她投资房地产,也投资股票市场,目前她已把那10万美金积累到50万美元左右。”
“行了,如果她谋杀了自己的丈夫,你听着,梅森先生,我现在是单纯地谈抽象的法律问题。我不是直接控告。我再说一遍,如果她谋杀亲夫并欺诈保险公司去领取这10万美元,她就因而成了保险公司的不自觉的受托管理人。”
“我们有禁止罪犯通过非法交易赚取利润的法律,根据这一法律政策,她的全部收益都要归保险公司所有。”
“我们公司因而能够根据说明得到50万美元,保险公司还有责任把其中10万美元转到威廉·安森的财产上去。或者,在他没有后嗣的条件下,交给加利福尼亚州。其余40万美元就要归保险公司所有。”
梅森说:“很微妙的法律推理。显然是你化费许多心思及进行大量调查的成果。”
博尔顿说:“梅森先生,那是我领取公司的薪金就该做的事。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的档案可以证明我已为公司省下许多笔数以10万计的美元。我是调查工作的一流好手。我这样得意,不算过分。”
梅森说:“我明白,顺便问一下,你那个公文箱里有磁带录音机吗?”
博尔顿坐在椅子上木然不动。
梅森再问:“有吗?”
博尔顿稍稍犹豫之后说:“其实我真有。我认为我把报告写得绝对准确是完全有必要的,为了在重新组织谈话内容时给这种准确性奠基,我愿意查找原话。”
梅森说:“我明白。那么,你想把我们这次会见变成录音采访?”
“对。”
梅森说:“据我的理解,安森夫妇是客人,安森太太与宴会食品的准备毫无关系。”
博尔顿说:“她没有亲口对我说过这件事。”
“你想让她对你说这件事吗?”
“是的。”
“然后你就问:上菜之前她在那座房屋里待了多久,食品放到什么地方,以及有关的一切问题?”
“我大概要问。”
“你对这一案件,已经调查得相当彻底了?”
“我已经和各个方面的几个证人谈过了。对,是这样。”
“你和阿林顿一家人谈过了?”
“和这家的一些成员。对,是几个成员。”
“比较详细地?”
“对。”
“你也问他们:食品在端上餐桌之前放在什么地方?”
“我听说你的当事人塞尔玛·安森,曾自愿帮助上菜。”
梅林说:“我明白。情况既然如此,我想,在要求我的当事人回答问题之前,我就应该与你处于平等地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应当先和其他证人亲自谈谈。”
“这就麻烦了。”
梅森面带微笑,好似要消除对方的怒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