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唐诺,我已经对你过去完全摸清楚了。”她用长辈样的语气说:“早上你看这些法律文件时自己泄了底。我看得出你有法律教育。你年轻,你出过问题,你不可能回法律界工作,我问你教育程度你又不敢说清楚。”
我尽量不使我的脸色有改变。
“唐诺,”她说:“我知道你的真名实姓,我也知道你出什么事。你因为违反职业道德被吊销律师执照。”
“我没有被吊销执照,我也没有违反职业道德。”
“律师公会期刊上这样刊登着。”
“他们看法不公平,我只不过嘴巴太多而已。”
“怎么回子事?”
“我与当事人讨论法律。”我说:“法律有漏洞,研究透澈后犯法只要方法对,就可以不受法律制裁。”
“这有什么稀罕,大家都知道。”她说。
“问题出在我不止讲这一些。”我坦白地说:“我告诉他知道了不做就没有用。我告诉他我研究出很多钻法律漏洞的新招。我知道怎么去用它。”
“讲下去。”她眼睛显出十分兴趣地说:“又怎么样。”
“我告诉他谋杀一个人也可以不受法律制裁。他不相信,我要给他打赌500元证明给他看。讲好第2天大家凑钱找证人,可惜当晚他被逮捕了。他是个小流氓,他把这件事一五一十抖给警察,说我会教他钻各种法律漏洞犯法,包括谋杀。他说为此要付我500钱。而且说假如真有可能他预备去做个职业凶手。”
“之后呢?”
“律师公会调查,停止发给我执照一年,他们以为我是法律界败类,我辩称这只是斗嘴和打赌。他们不相信。当然他们重视的是问题的另一面,他们不相信谋杀也有法律漏洞可以不受处分。”
“有这个可能吗?唐诺。”她问。
“有。”我说。
“你知道怎么做法?”她问。
“是,这就是我的缺点,我喜欢用脑筋想各种怪招。”
“你说你想出个方法,可以谋杀一个人,而法律对你没有办法?”
“是的”
“你是说有办法不被捉到?”
“我不是说这一类的方法。”我说:“必须要完全依我的方法一步一步地去做。”
“不会是找不到尸体这一类老方法吧。”
“那根本不是办法。”我说:“我是指法律漏洞,也是目前法律的缺点,我们真可以利用来逃避一件谋杀处罚的。”
“唐诺,告诉我。”
我笑着说:“你不记得吗?我做错过一次。”
“停业什么时候到期?”
“两个月之前。”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律师?”她问。
“要很多钱弄一个办公室,家具,法律书、还要等客户。”我说。
“可以信用贷款呀。”她说。
“我现在没有信用。”
“可以找法律事务所为别人做事呀。”她建议。
“不可能。”
“这些法律教育你用来做什么呢?”她问。
“送达传票。”我说完立即向后转来到外间。爱茜已去吃饭。赫艾玛在车中等我。她说:“再不出来我向警察送媚眼也没有用了。”
“好孩子。”我奖励她:“现在去磐石公寓。我来对付侯雪莉。”
交通拥挤的大道上她必须转头看后望镜。每次转动她高领衬衫下露出那触目的紫痕,这是双手扼住脖子留下的。
我没有开口,我有太多问题要细想。车慢下来时已经到了磐石公寓。
“要看我的了。”我说。
“好运。”她微笑着说。
“用得着。”
我穿过马路,看着公寓门旁的名牌,按314‘侯寓’的铃。心里想着假如无人应门,别的老经验侦探要怎么办。就在有答案之前,开门声响起。候小姐在家。而且问也不问什么人来访,就开门请客了。
我闻声推门。经过一个短短走道来到自动电梯。我关上电梯门。按键上三楼。
我正要敲314房的门,一个穿蓝色丝质睡衣的女郎自动打开房门,同时说:“什么事?”
她是个金发碧睛型。但我估计金发是染出来的。30不到但接近,曲线从丝质睡衣里向我示威。她有点不耐又问:“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还是全身唯一比较不细腻的东西。
“让我进来。”
“为什么?”
“有话讲。”
“进来吧!”她说。
她正在为指甲美容。指甲油在沙发前小咖啡桌上。她坐回老地方,清闲舒服地坐着、拿起指甲刷。举起一手注目地审视自己的指甲,根本没有看我,嘴里说:“有话快讲。”
“我是个侦探。”我说。
这倒使她抬眼看我了。有一小段时间她眼中有不信任的表情,而后她开始笑了。看到我脸色不对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