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分五十一分。以久未练习来说,已算差强人意。
“请你告诉大家在紧张之下仍能不失误的诀窍。”惠子说。
其他人也深感兴趣的望着我。
“没有什么诀窍?以前,有位在亚运会拿金脾的姓末田之人说过:‘瞄准后射出,箭矢只会朝该方向飞去’,但这是成为高手之后才可能做到。”
这是我学生时代听到的一句话。只是,我一直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而,听我说话的这些人大概也无法体会。
“应该可以这么说吧!我们这种平凡之人在面对胜负关键时,总需要找寻某种倚靠,但,在比赛中乃是孤独的,无法倚靠任何人,那么,该倚靠什么呢?我想,只有自己曾经努力过的事实。因为想玩的时候仍咬牙忍耐、拚命练习,所以能相信一定会得到好的成绩。”
“能够相信吗?”一位二年级学生喃喃地说。
这时,加奈江望着她,说:“若没练习到能够相信的程度,当然不可能。”说完,征求同意似的看着我。
“问题就在这里。只要闭上眼,回想起至目前为止的努力练习时刻,应该会产生强烈自信。”
所有社员们都齐声说:“谢谢!”
这种训话比在教室上课轻松,但,我的腋下仍旧被汗水浸透。
接下来的练习仍继续以两人一组的方式进行。惠子似乎对这样的练习很满意,在练习完毕集合后,宣布明天仍继续以这样的方式进行。
我至体育教室专用更衣室换好衣服,在校门口等惠子。本来以为她会和加奈江等人一起,出乎意料,她竟然和宫坂惠美一起。看来是打算连日常生活也一块行动吧!
“你是心存感激才等我?”惠子故意装出夸张的表情。惠美的神情里透露出讶异之色!
“我有一些事和你谈。”
我陪着她们一起走,先谈到配对练习之事。我表示基本上尊重社员们的自主性,对这种方法不加反对。
“对了,惠子,麻生老师是你们班的副导师吧?”我试着改变话题,问。
惠子也未怀疑,点点头:“是呀!”
“你们常和她聊天?”
“当然了,我们是同性。”
“也会谈至异性?”
惠子不自禁笑出声来:“异性?你也真是老顽固。男性就对了嘛!当然有。她谈的大多是自己学生时代的事,你可不能传出去哩!依我看,她好像还玩得不亦乐乎呢!但是,都属于柏拉图式。”
我在心中喃喃自语:谁知道?
“没说过现在和什么人交往吗?”
“这……”惠子低头思索,表情很认真,“我想没有。不过,为何问这种事?”
“我是想找她和人家相亲。”我随口胡诌。
惠子却高兴得大叫:“真有意思?但,这种事何不问她本人呢?”
“总觉得难以启齿……”
这时,我后悔不该问惠子这件事了。像麻生恭子那样的女人,不可能会把自己的私生活告诉学生。
刚才,我拟订一项假设,那是听了掘老师告诉我的话——村桥和似是麻生恭子的女性曾走在宾馆林立的街上——之后,才联想到的。
我很想向那位毕业生更详细问清楚,所以问掘老师对方的连络地址,但是,该毕业生考上九州的大学,没办法马上连络到,不得已,才拟订假设。我假设麻生恭子和村桥之间有特殊关系。三十多岁仍未婚的村桥和二十六岁的她,有这种关系的充分可能。只是,两人的心意,尤其是麻生恭子是否真心,那就很难说了,也许,她只是在暂时寻求刺激!
而,若两人之间有不寻常的感情,会如何呢?这时,她就有杀害村桥的动机了。而且,也有必须杀掉我的非常重要理由!
这个夏季,栗原校长希望她能当自己的媳妇。粟原家是以经营学校为主而盛起的家族,以她的立场,应该二话不说就答应才对,但,她却拖延时间,是要让对方更心急?
不,我认为她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清理自己的琐事,亦即,需要一段时间来封住知道自己男性经历之人的口。而,第一个人就是我!
我是知道K和她的事之唯一人物,以她的立场而论,是足以阻挠其好事的人。只是,我的运气还不错,却反而因此对杀人者产生戒心,因此,她只好先向第二目标下手了。
第二目标就是村桥!
依藤本所言,麻生恭子对此事件似乎相当有兴趣。但是,据我所知,她并非会被这样的事吸引之女人。
我逐渐对自己的推测有了确信。
“关于昨天的命案……”在车站附近,惠子说,“大家都谣传村桥老师是自杀。但,真相如何?”
或许因为自己也是发现者之一,惠子的声音很低沉。
“大家……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好像是藤本老师。A班的朋友说的。”
我眼前浮现藤本那漫不在乎的脸孔,真羡慕他无忧无虑,也没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