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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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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8 / 10)
他挟愤而去,恐怕下手不会留情。从杨华那里,我知道六耳昨天中枪之后,杀了不少人。昨天他没有告诉我这些,他只是在展现他的愤怒。

    或许死的人罪有应得,或许他们只曾为小恶。但六耳对人性命的轻贱,让我心里不舒服。我已经想好,如果他今天平安归来,就让他搬到别处去住吧。

    到了八点半,我已经把一份冷面吃完,六耳还没回来。

    他的手机已经不用很久,没有可以联系上他的办法。

    莫非真出事了?

    他枪伤未愈,如果再被枪击……

    而且前天的事之后,曾无往而不利的神秘人在子弹面前受挫已经不是秘密,有心多备几把枪的话……

    我坐在电脑前开了好些网页,却没有心思浏览,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

    的确,我对他的做法想法不甚认同,但显然他还是拿我当朋友的。真要有事,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时钟已经指过九点。

    我摸出口袋里的一卷纸条,展开。

    钻出出租车的时候,脸上几点冰凉。开始飘小雨了。

    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酒楼。

    我再次看了一眼酒楼的名字,没错,就是六耳昨走前写给我的那座。

    这是就他今天的目标,也是那股势力最重要的据点。

    我向门口走去,门童笑脸相迎。

    “先生一位吗?”

    “我找朋友。”我示意已经有人在里面等我吃饭,谢绝了引路,自己往里走。

    这家酒楼的生意不错,已经快到夜宵时间,还有一半的桌子上有人吃饭。

    我扫了眼一楼大堂,顺着楼梯走上二楼。

    六耳几天来的表现,让我知道他的性子比从前偏激了很多。这次最后肯告诉我要去什么地方,内心深处只怕也没把握,为自己留了条退路。

    这酒楼规模极大,地段又好,可见老板的实力。六耳真要出事,单枪匹马我怎么救法?

    从二楼走到三楼,又到四楼,我装作找人的样子,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我所看到的一切迹象都很正常,四楼还有几家在办婚宴,以六耳前几天的声势,不管是否平安离开,一定是闹个天翻地覆的啊。

    通往五楼的楼梯上竖了块“顾客止步”的牌子。我刚往上走了没几步,一位服务小姐就拦住我。

    “先生,上面两层是办公区。”

    就是这上面了。我心里暗想。

    “我有个朋友喝醉了,转了遍找不到他,会不会跑到上面去了?”

    “我没看见有人上去呀。”

    “兴许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晃上去的,我这朋友一喝醉就爱耍酒疯,我得上去瞧瞧,别砸坏什么东西。”

    我刚走了一步小姐又把我拦下来。

    “一定没往这上面去,就算我没注意,这上面也有保安呢。你那朋友要是真在上面耍酒风,早就被扔下来啰。”小姐笑盈盈地说。

    我有些无奈地随着小姐往下走,这地方硬闯可不行,而且一定有监视器,再找借口多半会引起注意。

    “听你的口气上面的保安可够狠的呀,看来是没人敢在你们这儿捣乱的了。”我试探着她的口风。

    “反正我在这儿做的这大半年里是没见过有人来捣乱的。再说好好的吃饭谁没事要来捣乱呀。”

    看样子这服务员并不太清楚上面两层待的是何许人。

    大半年没见过有人捣乱?也就是说今天下午没出过什么事情,更肯定的一点是没有过枪声,否则下面楼层的服务员不可能不知道。

    我慢慢走出酒楼,心中疑云越来越重。

    难道六耳没有来过?

    那他去了哪里?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别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吧。

    六耳只抄了这么个地址给我,现在我还能去哪儿?

    回头看看灯火辉煌的酒楼,线索断了,我心里涌起无力感。

    绕着酒楼附近再转转吧,发现不了什么就只能回家干等了。

    还是小雨,风却大了。我迎着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吹到了脸上。

    我抹了把嘴角,是根头发。

    我随手一甩,这根头发又细又长,粘在手上,甩了好几下才甩掉。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我意识到什么,那根头发已经消失在风雨里,再也找不到了。

    是从哪里来的?我前面并没有人啊。

    我四下张望,最终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

    一张下半身还贴在电线杆上,上半身在风里招摇的纸。

    这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牛皮癣”——简易广告招贴,多是性病治疗或贩卖假文凭。在这张纸上,有些许黑丝飘动。

    我快步走近,一把将广告撕下来。

    十几近一米长的黑发插在薄薄的广告纸上,从上面的痕迹看,最初上面至少有上百根,已经被风吹走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