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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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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2 / 11)
    我把那专家和我说的都对他说了,包括免费治疗,以及治好的希望。

    “你只去了华山医院?”

    “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能治这种病的。”我坦白对他说。

    他明显震动了一下。

    “但是……”我有些犹豫。

    “但是什么,告诉我!”六耳突然激动起来,他紧紧握着刮刀,身子前倾着。

    “我们国家有一个官方的秘密机构,那里有最好的科研人员,最先进的实验性技术,他们与我说的那些‘非人’有着广泛的接触。我有个朋友,是那个机构的研究员。”

    “X机构,你说过,X机构,人的朋友是叫梁应物吧,我记得的,他们能帮我是吗?”六耳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脸离我只有二十公分。

    “我不清楚他们能否治好你,但毫无疑问他们比华山医院的专家组要强得多。这是我所能想到,最有希望治好你病的地方,而且他们应该也不会收费。但是……”我再一次说“但是”。

    “怎么,有什么问题?”六耳急促潮热的呼息喷在我的脸上。

    “但是他们不是医疗机构,他们是研究机构。”我盯着六耳,慢慢地说。我早就想到了X机构,直到今天才下决心对他说,正是因为这层原因。

    “研究……机构?”

    “是的,如果他们愿意接收你,只会因为你有研究价值,而不是想要救死扶伤。”

    “你是说,把我作为研究对象?”六耳的手渐渐松开,血一滴滴掉在地上。他刚才握得太紧太用力,手掌握到了刀刃部份,却浑然不觉。

    “是的,我想对人类身体产生的这种变异,或许他们会感兴趣,而且你是自愿送上门的,免不了要做些实验。当然,他们不至于要解剖你,但对待方式,和住在医院里的病人肯定是不同的。你想治这病,总得要付出代价,或许最后能治好,或许还是治不好。”

    我见六耳发愣,知道他一时之间难以决定。毕竟一个人要去当实验品,不到最后万般无奈,是不会愿意的。可我看六耳,也快到那最后一步了。

    “我去报社了,你好好想想。”我站起来,走出静得能听见血滴下声音的房间:“还有,你的手割破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接到大力张的电话。

    “喂,那多,今天晚上再开一局吧,怎么样,看你大杀四方了。”他劲头十足的嗓门让我的耳朵立刻和听筒保持了相当距离。

    “今晚有事啊,你找别人吧。”把六耳扔在家里自己去打牌,我还没有这样的兴致。虽然和他在一起也只是看看电视。他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让人越来越担心。

    “要不明天吧。”

    “明天……这段时间怕都不行了。”我苦笑着。

    “怎么这样子啊。”电话那头低声咕哝了几句,忽然说:“你小子泡上哪个啦,上次在你身边见过个美女,叫什么,叶瞳?”

    “瞎扯。”我郑重地申斥他。

    “不管你泡了哪个,我跟你说,快快把她十八般武艺都教会了,带出来一起玩才是王道啊。”大力张语重心长。

    和大力张扯淡好一会儿才挂掉电话,就看见袁列从面前走过去,立刻又想起家里的六耳,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沉下去。

    关于六耳,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错过了,没抓住。簇着眉头想了会儿,那一星点尾巴却不知滑溜到哪去了。

    “X机构那里,要不再等等吧,你自己那里,能不能再帮我留心下,或许你那些奇人朋友,他们的圈子里或许有人有办法呢。”晚上,六耳巴巴地望着我说。

    我叹了口气,点头。

    看来他还没被逼到最后一步啊,那就再等等吧,我相信总有一天他只能选择X机构。我是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办法好帮他。

    十点钟,我拿着满满的黑色垃圾袋下楼,在垃圾箱前一个小径路口,我右转,把袋子交给一个男人。

    “他同意了吗?”梁应物问。

    我摇头:“他不想让自己当试验品,你先拿这些毛发去检验一下吧。”

    “这些……”梁应物掂了掂,轻飘飘的。

    “也用不了这许多,先做下基因鉴定吧,不过最好能有他的血液。”

    “我找时间问问他吧。只是抽点血我想他不至于太排斥。”

    回到家里,六耳不在客厅看电视,也不在卧室的椅子上。我在厕所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并不是被他的模样,全身长满毛的形象初次见到的确有隔阂感,但这几天也看习惯了。可六耳居然在照镜子,我记得这几天他从来没站在镜子前过。

    “我心里有一个想法很久了。”六耳对着镜子说。

    “什么?”我心中坦忑,不知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模样的六耳会受什么刺激。

    六耳转过身来看我:“我这样子,像不像猴子。”

    我连忙摇头:“你想什么呢。”

    “不,我是说……”六耳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你有过很多奇怪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