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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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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现场似的错觉,我有一种真实感。

    --梗子,开心吧!终于,终于,我完成研究了。

    --这算啥?那是老婆和人私通的丈夫所说的话?你知道我现在在干嘛?

    梗子维持著和内藤缠在一起的姿势,瞪著藤牧。即使如此,藤牧的笑容仍然没有消失。

    --知道了。所以,好了啦,你再也没有必要做那种事了

    --少无聊了。那要干嘛?你,那么,现在要把我从内藤这里扯开,要和我做爱吗?开玩笑!和你这种胆小的蛆虫做爱,还不如死掉的好!

    不是啦,梗子,别生气!听我说,我们不做那种事也能够生孩子喽!我和你的孩子。为了死了的第一个孩子,我们来创造两人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脑袋有问题吧?

    「俺肚子上梗子的脸……就像那个侦探,什么时候曾说过的,不像这世上的东西似的恐怖。梗子的眼睛里已没有俺,梗子离开了俺,就那样赤裸裸地如不动仁王般站立在床上。」

    --谁生了你的孩子?不,以后也不会生!什么嘛,瞧那副似笑非笑的脸。你生气呀,生气看看呀,蛆虫!

    --冷静点儿,冷静点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不好,我道歉!所以,你听我说,不、不,不是现在也没关系,把你的情绪镇定下来吧!

    --住嘴!滚出去!去死吧!

    「梗子抓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就扔向牧朗。俺、俺完全畏缩了,从床上滚下,抓起衣服想逃出去!」

    --别动粗,内藤君在这儿呢!

    「这家伙在说什么呀?俺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了。俺可不是在夫妻吵架现场的他人唷,是被中断了的偷情现场中妻子的情夫呢。面对正闪躲扔过来东西的俺,那家伙这么说。」

    --内藤君,直到现在都很对不起你。老婆现在正激动着,我改天再向你道歉,很失礼,今天就退下吧!

    「梗子听了这些话,瞬间显露吃了一惊的表情。然后马上显得比刚才更激昂,俺慌张地想逃,但是脚碰到扔过来的座钟跌倒了,闪躲著攻击摸著墙壁逃……」

    「就瘫软在油画的下面吧?」

    榎木津说道,他的幻觉是正确的。

    「那个女人是鬼,但我觉得牧朗更可怕。那家伙……的微笑没有停止,还一直道歉呢。」

    --请原谅!是我不好,因为我一时流于卑劣,使你受伤害。我真的在反省,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不是学生、是个很高明的医生。我身为继承久远寺的一家之主,岳父也承认了。那个孩子隔了十年又重新诞生在这个世上,你和我的……

    --我不知道那回事儿,出去!

    --算了吧。拜托,梗子……

    「那家伙终于也感到危险了。他企图躲过梗子的攻击,从俺面前穿过,牧朗想逃进书房。」

    「这是……牧朗进到书房的真正理由吗……?」

    「是的。但是那扇门很重,不能马上打开。在那一瞬间,那家伙又说了多余的话。」

    --请恢复当时的你,十年前的温柔的你……

    「接下来的瞬间,眼前全变成红色。无法立刻意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地板上血块扩散著,俺知道发生严重的事态了。梗子用水果刀,在就要进书房的牧朗的腹侧深深地刺了进去。流了很多血,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动脉不知哪里被切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

    空白的时间填满了。

    「所以,牧朗为了躲梗子的追击,把门关上、锁上了。」

    「是的。俺听到了上锁的声音。那家伙被刺了以后,才察觉事态已经进行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了。连钥匙都锁上了,一定吓死了吧!」

    不,不是这样!

    我的脑子慢慢地与藤野牧朗的意识融和了。

    恐怖。疼痛。然后,很深的悲哀……不对。说悲哀,不如说是惊恐吧。但上了锁,并不是害怕的关系。还有,他内心还存着事态或许可以收拾的不死心的期待。等梗子镇定下来以后……

    --意识中断了。还、还不行。

    --如果这样,母亲的希望--

    --找到好伴侣--

    --生下孩子,相互慈爱,幸福地度过一生,母亲相信……

    藤牧在此时成了很大的胎儿。

    然后,再度缓慢地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我在做什么呢?我……

    他想到浸在暖和的血块中的羊水,水果刀刺在脐带上。

    绝不曾领受生命的胎儿,在做什么梦吧?是从未降临的和梗子共享幸福的未来吗?不曾二度降临的和母亲一起度过的幻影似的过去吗?两者都一样。未来是尚未来临的过去,过去是已来过的未来吧。

    血液流失。体温下降。

    --觉得有点儿冷。

    意识重复著觉醒和混浊。

    --很暗。很安静。从哪儿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