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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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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1(8 / 9)
那则谣传是真的吗?

    「我妹妹久远寺梗子现在的确怀孕已快二十个月,到现在仍没有生产的迹象。刚才关先生就欲言又止,大概因为这件事吧。而且,梗子的丈夫牧朗也如传言所说失踪了。」

    我感到耳朵一带火烧般的发热。我的脸现在八成像喝了酒,一定很红吧。罹患恐惧面对人症、赤脸症、失语症,我本来就是这种男人。

    客户当然不一定是事件的当事人。不,不如说并非当事人、而是家族才是客户来得自然吧。我没有比现在更期盼榎木津潇洒地上场,以心灵术似的魔法,一口气把事件给解决了。

    然而,完全看不出来他有出场的迹象。穿裤子所需的时间早就过去了。

    「久远寺家是母系家族,我祖父、父亲都是养子。而我父亲也没有男孩,就只生下我和妹妹两个孩子。」

    像在遥远地方听到的久远寺凉子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凝视着桌面的我,战战兢兢地抬起视线。

    「很惭愧,我从幼年开始就经常生病……而且……」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模样非常地痛苦,像是立刻会倒下去似的。

    「事实上,我不能生育,于是为了获得后嗣,我妹妹招了入赘夫婿。」

    「那么,我是否说了非常失礼的话,那个……」

    「请别放在心上。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岁数了还没结婚吧。」

    我真是个差劲的男人。即使直觉错了,也真太过份了。对女性而言,无法生育是极难启齿的事,而且,还让未婚的女性吐露了年龄。

    「啊,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是无所谓的。尽说这些无趣的话,很抱歉。」

    久远寺凉子紧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头细得像小树枝。不过,像她瘦成这个样子,一般面颊都很削瘦、眼睛深陷。但是一直皱着眉头的她的脸,却找不到这些特点。反而像是中途停止生长的少女似的,甚至让人产生天真烂漫的感觉。看不出来已二十八岁。前面的刘海放下来的话,说不定像十七、八岁呢。

    「不,我太早下结论了。很抱歉,不过,根本看不出来你的年纪,说是十多岁都相信。」

    我直截了当说出心里想的话。然后,说出口后,立刻陷入非常羞愧和后悔的境地。久远寺凉子头低低的,寅吉则对着这么久还不进入正题的我,投来近似轻蔑的目光。

    我很想抛掉一切,溜之大吉。

    可是,很意外地,久远寺凉子竟脸朝下笑了。抬起头的她,竟格外的眼神明朗。

    「对不起,我笑了。在这种状况下,是很不谨慎的。不过,老师真是不可思议的人。我正伤神该用什么态度谈家里的丑事,可是不知不觉地,紧张的感觉消失了。」

    说完,她虽仍有些伤感,但是嘴角再度现出欣喜模样。即使这个时候,在短时间里,我一面感到轻微的耳鸣,仍必须等那烦人的羞耻心消失才行。

    她所说的概要正如我所知道的。但是,重新得悉了藤牧夫妇当时的关系并不好,以及失踪当晚曾发生相当激烈的争吵。

    我因为对藤牧氏有不像是会夫妻吵架的印象,所以有些意外。不过,我随即又想,我和他交情并不深,而且第三者并不了解夫妻的生活,没有必要抱着这种怀疑态度。

    首先,我没想她告知我与她失踪的妹婿是旧识。由于一开始就面临这种再如何地偶然,但即使被怀疑也是没办法的局面,而且一直找不到说明的机会。

    「有让夫妻感情不好的原因吗?」

    「那是……传言,是牧朗先生胡乱猜疑?」

    「猜疑?」

    「我妹妹梗子和别的男性……」

    「外遇吗?」

    一直到现在都没说话的寅吉,做出一副正如我料的表情,从旁插嘴。

    「这是事实吗?」

    我制止似地问道。为了避免话题落入俗套,而且我担心好不容易开始多话起来的她,那颗心可能又会关闭起来的危机感。

    「没有……至少我妹妹说没那回事。」

    口齿不清晰的回答方式。

    「那么,是牧朗氏毫无根据地怀疑令妹吗?」

    「提到根据嘛,倒是有类似的事实关系。」

    久远寺凉子的目光在空中稍微飘移了之后,不知如何是好似地继续说道:

    「在我家吃住有个名叫内藤的见习医生,是一个在年轻时就受我家照顾的人。大部分的人都以为这个内藤会做女婿、继承久远寺的家业……」

    「哈哈,后来牧朗先生出现,内藤先生遭到意外损失,这下子吃醋了。」

    我踩了寅吉一脚,阻止他多嘴。

    「养子女婿牧朗氏怀疑那个内藤医生和令妹的关系?」

    「是的。事实上,内藤也稍微地透露了不痛快的情绪,尽管如此,但是与其考虑和妹妹私通的自己的立场,不如说应该担心万一被发现了就无法待在这个家吧,所以……」

    「根本没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