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敞开心胸……他甚至要认真考虑那位老小姐——她姓什么来着?——有关儿歌的提示。那首儿歌确实吻合案情,叫人惊骇;和他一开始就担心的重点——就是那一口袋的黑麦——相吻合。
尼尔督察自言自语说:“黑画眉?”
海依巡佐瞪大了眼睛。
他说:“不是黑莓酱,长官,是橘子酱。”
尼尔督察去找玛丽?窦夫。
他发现她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监督艾伦剥下看来还挺干净的床单。一堆干净的毛巾摆在椅子上。
尼尔督察显得困惑。
他问道:“有人要来住?”
玛丽?窦夫对她微笑。艾伦阴沉沉、凶巴巴的,玛丽正相反,镇定如昔。
她说:“正好相反。”
尼尔以询问的目光望着她。
“这是我们原先为吉拉德?莱特先生准备的客房。”
“吉拉德?莱特?他是谁?”
“他是爱兰?佛特斯库小姐的一个朋友。”玛丽的嗓音故意不显出抑扬顿挫。
“他要来这儿——什么时候?”
“我相信他在佛特斯库先生死后第二天抵达‘高尔夫旅社’。”
“第二天。”
玛丽的声音仍旧不带感情:“佛特斯库小姐是这么说的。
她告诉我说要请他来住——所以我叫人准备了一个房间。现在——又出了两件——悲剧——看来他留在旅馆比较妥当。”
“高尔夫旅社?”
“是的。”
“嗯,”尼尔督察说。
艾伦收起床单和毛巾,踏出房门外。
玛丽?窦夫质问般看看尼尔。
“你有事要找我?”
尼尔怡然说:
“查出确切的时间很重要。他们家人的时间观念好像都有点模糊——也许不难了解。反之,窦夫小姐,我发现你陈述时间很准确。”
“又是不难了解!”
“是的——也许——我必须向你道贺,尽管——几桩命案造成——恐慌——你仍能让这栋房子维持正常的情况。”
他停下来,好奇地问她:“你怎能做到呢?”
他发现玛丽?窦夫那深不可测的盔甲只有一个裂缝,就是她颇以自己的效率为荣。现在她回话略微松弛了一点。
“克伦普夫妇想要马上走,当然。”
“我们不容许。”
“我知道。我还告诉他们:柏西瓦尔?佛特斯库少爷对于肯给他省麻烦的人可能——呃——相当大方。”
“艾伦呢?”
“艾伦不想走。”
尼尔说:“艾伦不想走。她胆子真大。”
玛丽?窦夫说:“她喜欢灾祸。她跟柏西瓦尔少奶奶一样,觉得灾祸是一种怡人的好戏。”
“有趣。你认为柏西瓦尔少夫人——喜欢这几桩悲剧?”
“不——当然不。那未免太过分了。我只是说这一来她可以——呃——勇敢忍受。”
“窦夫小姐,你自己有何感想?”
玛丽?窦夫耸耸肩。
“这种经历并不愉快,”她淡然说。
尼尔再次渴望破除这位冷静少妇的防卫心——找出她那谨慎、高效率的态度后面藏有什么玄机。
他只唐突地说:
“喏——扼要提出时间和地点。你最后一次看见葛莱蒂?马丁是喝茶前在门厅里看见她,当时是五点差二十分?”
“是的——我叫她端茶来。”
“你本人是从什么地方走来的?”
“由楼上——几分钟前我仿佛听见电话声。”
“电话大概是葛莱蒂接的?”
“是的。是拨错号码——有人要找贝敦石南林洗衣店。”
“那是你最后一次看见她?”
“过了十分钟左右,她把茶盘端进图书室。”
“后来爱兰?佛特斯库小姐走进来?”
“是的,大约相隔三四分钟,接着我上楼去告诉柏西瓦尔少奶奶茶点准备好了。”
“你经常去叫她?”
“噢,不,大家高兴什么时候来喝茶就什么时候来——不过佛特斯库太太问大家上哪儿去了。我以为听见柏西瓦尔少奶奶下楼——结果是误会——”
尼尔打断她的话,这里有新消息。
“你是说你听见楼上有人走动?”
“是的——我想是在楼梯口。可是没人下来,所以我就上去了。柏西瓦尔少奶奶在她的卧室。她刚刚由外面进来。
她曾出去散步——”
“出去散步——我明白了。当时的时间——”
“噢,我想是五点左右——”
“兰斯?佛特斯库先生——什么时间到达?”
“我再下楼之后几分钟——我以为他早就到了——可是尼尔督察打岔说:
“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