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吗?”
“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家务女仆艾伦?”
“我带你去找她。她刚刚上楼。”
艾伦表情阴森森的,但毫无惧色。她那尖酸的老脸得意洋洋望着督察。
“大人,这件事叫人震惊。我从来没想到我帮佣的人家会出这种事。不过说来也不算意外。我早该递上辞职书了,这是事实。我不喜欢这家人说的话,我不喜欢他们喝那么多酒,我不赞成那种丑事。我对克伦普太太没有反感,但克伦普和葛莱蒂那丫头简直不懂得上菜。不过,我最看不惯的是丑事。”
“你是指什么丑事?”
“你如果还不知道,早晚也会听到的。这一带早就议论纷纷。到处有人看见他们。借口说要去打高尔夫球——或网球……我在这栋房子里——亲眼——看过好戏。图书室的门开着,他们在那边搂抱亲嘴。”
老处女恶毒极了。尼尔觉得不必问“你是说谁”?但他还是照问不误。
“我说谁?女主人——和那个男人嘛。他们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不过我告诉你,男主人知道了,曾经派人监视他们。
离婚——本来会以离婚收场的。结果却出了这件事。”
“你这么说,意思是——”
“大人,你问男主人吃什么,喝什么,谁给他吃的。大人,我要说他们是共谋。他从某一个地方弄来毒药,由她弄给男主人吃,就是这样子,我敢确定。”
“你有没有在屋里见过紫杉果——或者扔在某一处地方?”
她那对小眼睛发出好奇的光芒。
“紫杉?下流的毒物。小时候我娘对我说过,千万别碰那些浆果。大人,凶手就是用那种东西?”
“我们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
艾伦似乎很失望。“我没见过她抚弄紫杉。不,我从来没见过那种事。”
尼尔问起佛特斯库口袋里发现的谷子,仍是一无所得。
“不,大人,这我不知道。”
他进一步发问,没什么结果。最后他想求见兰姆士伯顿小姐。
艾伦显得很怀疑。
“我可以问她,但她不肯随便见人的。她是年纪很大的老太婆,你知道,而且有点古怪。”
督察硬要求见,艾伦勉强带他走进一条长廊,上了几级短梯,来到一处套房,他认为这儿可能是建来当育婴房用的。
他跟她走的时候,由走廊的窗子看出去,发现海依巡佐站在紫杉树旁边跟一个人讲话,那人显然是园丁。
艾伦轻轻敲一扇门,听见回音,便开门说道:
“小姐,有一位警察先生想跟你说话。”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她往后退,示意尼尔进屋。
他置身的房间摆满了家具,挤得荒唐。督察自觉仿佛倒退至爱德华时代甚至维多利亚时代了。煤气炉旁边有一张桌子,有位老太婆坐在那边玩单人桥牌。她身穿红褐色的衣服,稀疏的白发滑落在面孔两侧。
她不抬头,也不停止牌戏,焦躁地说:
“进来吧,进来吧,请坐。”
这个邀请很难接受,每一张椅子似乎都摆满宗教性的小册子或刊物。
他略微推开沙发上的书刊,兰姆士伯顿小姐厉声问道:
“对传教工作有兴趣?”
“噢,女士,我恐怕不太有兴趣。”
“错了,你应该感兴趣。现代的基督精神就在此。黑暗的非洲,上星期有个年轻的教士来这儿,皮肤跟你的帽子一般黑,却是真正的基督徒。”
尼尔督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太太又说了一句话,害他窘得很。
“我没有无线电。”
“抱歉,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噢,我以为你是来查无线电执照,或者类似的蠢表格。
好啦,老兄,到底是什么事?”
“兰姆士伯顿小姐,我很遗憾,令妹夫佛特斯库先生今天早上突然暴病身亡。”
兰姆士伯顿小姐继续玩单人桥牌,心情完全不受影响,只像闲谈般说:
“终于抱着傲慢和罪恶的自尊心倒下了。噢,事情总要发生的。”
“对你不算打击吧?”
一看就知道不会,可是督察想听听她说什么。
兰姆士伯顿小姐由眼镜顶端猛看他一眼说:
“你的意思若是说我不伤心,那可就说对了。雷克斯?佛特斯库一向是有罪的人,我从来不喜欢他。”
“他死得很突然——”
老太太表示满意说:“罪孽深重的人活该。”
“他可能是被毒死的——”
督察停下来观察他这句话的效果。
他似乎没造成任何效果。兰姆士伯顿小姐只喃喃说道:
“红7在黑8上面。现在我可以上老K了。”
她手上抓着纸牌,发现督察闷声不响,就停下来说:
“好啦,你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