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者,婚事就可立即如愿以偿,这样她一下子就可获得巨大的财富,而不再是到目前为止从雷诺那儿榨取得来的少得可怜的几千个法郎啦。她机灵的头脑感到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也是最容易的一回事。雷诺一直在设计他自己死亡的情景,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把一切接过手来,把一场闹剧变成严酷的现实。现在来谈谈使我正确地联想到玛塔?多布勒尔的第二点——那把巴首:杰克?雷诺定制了三个纪念品。一把送给了他的母亲,一把给了贝拉?杜维恩,那第三把不是很有可能送给玛塔?多布勒尔吗?
“这样,总结起来,有四点对玛塔?多布勒尔是不利的,而又是值得注意的:
(1)玛塔,多布勒尔可能已偷听到雷诺的计划。
(2)把雷诺置于死地对玛塔?多尔勒尔有直接的利益。
(3)玛塔?多布勒尔是臭名昭著的贝罗迪夫人的女儿。
在我看来,贝罗迪夫人无论在道义上、在具体行动上都是谋杀她丈夫的凶手,虽说那致命的一击是假乔治?康诺之手。
(4)除了杰克?雷诺,玛塔?多布勒尔是惟一可能占有这第三把匕首的人。”
波洛停下来清了清喉咙。
“当然,当我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姑娘贝拉?杜维恩的时候,我想她很有可能杀死雷诺。但是这个结论不能为我接受,因为正如我曾对你指出过的,黑斯廷斯,像我这样的一个专门人才总是希望碰到强劲的对手的。不过,对待罪行,总得按照它被发现时的情况加以处理,而不能随心所欲。看来贝拉?杜维恩不大可能手里握着一把留作纪念用的裁纸刀而在四处走动,但当然有可能她一直怀有要向杰克?雷诺进行报复的念头。当她亲自前来自首时,看来一切都完啦。可是我并不感到满意,monami①。我并不感到满意…“我再次逐点回顾着这一案件,得到的结论跟以前一样。如果凶手不是贝拉?杜维恩的话,另一个可能作案的人只能是玛塔?多布勒尔了。可是对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
“后来你给我看了杜尔西小姐给你的那封信,我看到了一个一劳永远地解决问题的机会啦。原来的一把匕首被杜尔西?杜维恩偷去而且丢进海里了,因为她以为这把h首是她妹妹的。可是如果碰巧那把匕首于是她妹妹的,而是杰克送给玛塔?多布勒尔的,那么贝拉?杜维恩的那把匕首一定还完整无缺:我一丁点也没向你吐露,黑斯廷斯(那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于是我把杜尔西小姐找了来,把我认为必须弄清的对她说了,要她在她妹妹的物件中搜一下。
她根据我的指示,以罗宾逊小姐的名义来找我,还带了那把宝贵的匕首。你可以想象我是多么兴高采烈呀!
“在此同时,我采取了步骤迫使玛塔小姐暴露她的真面目。按照我的主意,雷诺夫人赶走了她的儿子,并且宣布她打算在第二天另立遗嘱,剥夺他继承父亲财产(哪怕是一部分)的权利。这是孤注一掷,但又是必要的一着。雷诺夫人是充分准备冒这一风险的,不幸的是,她从没想到把她调换房间的事对我说一声。我猜想她想当然地以为我早巳知道了。一切果然如我所料,玛塔?多布勒尔为了要得到雷诺的万贯家产下了最后一个巨大的赌注——可是失败了!”
①法语:我的朋友。——译注。
“使我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进得屋去而不被我们看到。”我说,“这简直是奇迹。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在玛格雷别墅。我们是直接到热内维芙别墅去的,可是她竟比我们先到那儿!”
“啊,可是我们离开玛格雷别墅的时候,她不在屋里啦。
在我们同她母亲在门廊里谈话的当口,她从后门溜了。按照美国人的说法,她把赫尔克里?波洛‘作弄’了一番。”
“可是那窗帘上的人影呢?我们从路上还看到呐。”
“Eh bien①,我们抬头看时,多布勒尔夫人刚好有时间奔上楼去取代她女儿的位置。”
“多布勒尔夫人?”
“对。一个老,一个少。一个是黑头发,一个是黄头发,可是要在窗帘上弄上个剪影,母女俩的侧影可是出奇地相像呢。连我都没有怀疑过——我真是个实实足足的糊涂虫!
我以为我的时间绰绰有余哩,以为她总要等晚些时候才设法进入别墅的。她是有头脑的,那个美貌的玛塔小姐。”
“那么她的目的是谋杀雷诺夫人?”
“对。这样全部财产就会传给她的儿子。可是制造的假象将是自杀,monami②。在玛塔?多布勒尔的身旁,我发现一块纱布、一小瓶三氯甲烷和一个注射用的针筒,里面含有足以致命的吗啡的剂量。你明白吗?先使用三氯甲烷,受害者失去知觉后,就用针头。到第二天早晨,三氯甲烷的气味①法语:好哇。——译注②法语:我的朋友。——译注已经消失,针筒就在雷诺夫人的手的附近,好像是从她手上掉下似的。那时,那卓越的阿于特先生将怎么说呢?‘可妇人!我不是对你们说了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已经受不住过分喜悦引起的震动啦:我不是说过,如